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晚自修因为雷暴雨停电提早放学,基本上同学都有家长来接,只有从叙,是淋着大雨自己骑自行车回家的。
小学毕业、初中中考甚至于高考,老从一直都是缺席的状态。
一开始从叙会生气会委屈,到后面就是真的习惯了,不再去纠结这些。
但只要老从来,她还是会很开心。
拍毕业照的时候很多同学的家长都会来,她没想过老从会来,所以一开始就没有问过他,也不知道老从是怎么知道是今天的。
“我昨晚刚好和你程深叔叔在吃饭,听阿滸在电话里说的,连夜开车就来了,怕你睡着了这不是早上才给你打电话。”
T市和C市同省,离得不算太远,车程大概是五个小时左右。
这倒是让从叙更加出乎意料,想到程滸心里不禁甜丝丝的。
“算你有点良心。”
从叙和老从说话一向骄纵不客气,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父慈子孝的传统观念,早几年老从被从叙骂哭也是常有的事情。
上大学之后见面时间少上加少,从叙才收敛了点。
“哎哟宝贝儿,爸爸也不是故意的,之前公司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年好点了嘛你又不回家。”
老从在从叙面前一贯会撒娇,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
四十来岁的人保养得当,身材没有走型让老从看起来格外年轻,像是三十来岁事业有成的成熟大叔,能生出从叙这样高颜值的女儿想来老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从叙已经察觉到不少探究的目光在从叙和老从身上打转,从叙忍不住面上露出不耐烦来,最近绯闻缠身真是闹得她有些烦了——
作者有话说:可爱是最强的形容词,如果觉得对方好看的话,一旦看到很挫的一面,也许就会对对方幻灭。但是,如果觉得对方可爱的话,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可爱。那么,在可爱面前无条件投降。
来源《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掉马掉马我真的有种误入你和程滸见家……
“岁岁,这是从叔叔?”
赵雅真看到从叙身旁站着的成熟男人时也是一愣,不过这个年纪,长相又能看出和从叙有些许相似,稍微带点脑子的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了,特意惊讶地放大音量询问。
“是的,是我爸爸。”
从叙接过老从抱着的向日葵花束,挽上老从的胳膊,瞬间get到赵雅真的意思面上挂上饱含深意的笑容,介绍时不由得提高了声量,果不其然看到不少探究的目光羞愧地转开。
不知道这帮人脑子怎么长得,一天天脑子里除了男女之间那点爱恨情仇就装不下别的。
赵雅真拿着相机帮从叙拍了好一通照片,老从和赵家父母都是T市人,一见如故,非得约着一起吃晚餐。
“这大概是生意人刻在骨子里的社交习惯。”
从叙明目张胆地和赵雅真大声嘟囔,丝毫没给老从面子。
只是没想到晚餐的时候,老从居然还喊了程滸。
从叙忍不住在心底给老从竖个大拇指,她说呢,一路上明里暗里打探她和程滸的情况,原来在这等着。
看样子老从也对程滸很满意,要不说她和老从心有灵犀是父女呢?
从叙从老从身后探出头给了程滸一个灿烂的笑容,后者挑了挑眉也勾起嘴角,只是从叙还是在程滸的面上看到了些许疲惫。
他最近好像一连几天都早出晚归,早上九十点钟从叙起来的时候程滸就都已经出门了,只是会在门口给她留早餐,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包子豆浆之类的,总之程滸搬到她隔壁后,她的作息都开始变得规律起来。
晚上基本上都是将近十二点隔壁的灯才会亮起,别问从叙怎么知道的,她当然是从阳台看到的。
这样的工作强度,是人都会很累的。
也不知道程滸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吃饭。
“阿滸啊,我们岁岁不懂事,接下来要你多照顾。”
老从倒是不客气,上来就以长辈的姿态拍着程滸的肩膀,从叙别开脸压根不敢看程滸的表情。
“好。”
程滸一贯式的回答,从叙吊起的心稍稍放松下来了些。
“叔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岁岁。”
大概是觉得不够,程滸又补充了一句。
他说得十分自然,从叙却莫名听得脸红,连耳朵尖都微微发烫,这话听着怎么跟见家长似的。
当然,这肯定不是,因为赵雅真和她父母这会正坐在对面。
整个饭局的社交任务都由老从一人包揽,讲得那是头头是道,每个人都照顾得面面俱到,要不他能白手起家呢。
“妈耶岁岁,我真的有种误入你和程滸见家长现场的感觉。”
赵雅真坐在从叙隔壁忍不住八卦,自从知道程滸是从叙的白月光之后,赵雅真那是一百万分地看好程滸,她觉得从叙就该被这样的人拿下。
“希望你有生之年可以见证到那一天。”
从叙由衷地点点头,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语气感慨。
后面饭桌上的话题已经不是从叙和赵雅真可以插的进去的了,成了真正的生意场,讲得都是些从叙听不懂的东西,从互联网聊到房地产又是政府规划又是国家政策之类的,从叙和赵雅真对这些都是完全一窍不通,只能默默吃饭。
只有程滸可以在两家长辈面前完美融入,不管抛出什么话题他都能完美地接住融入。
老从吃完晚饭就要回T市,第二天他要出差,没法多留几天参加从叙的毕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