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磨了磨牙,扔了锄头回了铁皮屋。
片刻后,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去了。
沈鹿并不严格限制刘强父子的人身自由,但不允许他们随意带东西出去,或者带东西和人回来。
刘强一走,铁皮屋就剩刘耀祖了。
刘耀祖现在勉强能下床,不过活动范围有限,就在屋里头转转。
他经常趴在窗户上看大棚。
没办法,他没光脑,屋里没电视,除了看大棚没别的能看了。
在这个铁皮屋里待着,他真的快疯了。
坐牢一样的滋味真是头次尝到。
刘耀祖是有点后悔的,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对沈鹿客气些,不至于在断了胳膊之后又断腿。
刘强今天换了衣服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刘耀祖有点担心中午能不能吃上饭。
想了想,他拄着拐杖去了大棚。
“喂。”刘耀祖别扭的喊着杨静,“那什么,你中午帮我打份饭呗?”
杨静沉默的看了儿子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喂,你耳聋吗?我喊你你听不见?”刘耀祖恼了。
杨静这次眼神都欠缺,浇完水离开了大棚。
她最近新给自己加了工作,大棚里的活干完,她会帮着后厨干些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洗洗菜,洗洗碗,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
在忙碌充实的工作里,她感觉重获新生。
这日子可比之前过得要有意义多了。
先不说每天都能吃上可口的饭菜,光是能睡上干净柔软的大床,看上电视,就够她回味许久了。
原来女人不止相夫教子一条路,也可以有其他的活法。
但杨静也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沈鹿。
不是每个老板像沈鹿一样真心实意对员工好,这也是店里员工对沈鹿死心塌地的原因。
被忽略彻底的刘耀祖先是怔了,随即怒了。
他是什么脏东西吗?杨静凭什么不搭理他?
还记得以前杨静总是哭着说他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最疼他了。
现在跟刘强离了婚,最疼爱的儿子也不要了?
他和她又没断绝母子关系。
真是最毒妇人心,难怪能生出沈鹿那样的女儿。
刘耀祖一天就指着中午这顿饭,杨静不搭理他,刘强不在,他只好自己去吃。
拄着拐,他不太愿意在人前晃荡,而且店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带着鄙夷,他不喜欢。
沈鹿正坐在椅子上休息,乍然看见刘耀祖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许久没去后院铁皮屋了,就刘强来前面蹦跶过几次,最近又这么忙,她都快把刘耀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