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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8章 不得善终女配4（第1页）

卢卡斯冷冷说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连人带包扔进沼泽里。”

亚瑟的嘴唇抖了抖，终于彻底闭上了嘴。

他的眼睛有些湿，但他没哭出来。

他只是缩着脖子，维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安静地等着挨打。

卢卡斯松了手。

亚瑟的头又低了下去。

塞拉菲娜又踢了他一脚，这次更轻了，像是在踢一块碍事的石头。

艾德里安站在旁边，双臂抱胸，碧色的眼睛冷冷地瞥着亚瑟，偶尔摇摇头，发出一声轻蔑的叹息。

卢卡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如同拍掉什么脏东西。

他转身往回走，金发在日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塞拉菲娜和艾德里安也跟着转身，三人重新回到君欣面前，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毫无痕迹，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

“欣欣，别理他。”塞拉菲娜理了理银白的马尾，语气恢复了清冷，“那就是个废物。”

艾德里安微笑着点头：“我们继续说你的事，你今天的表现真的让我们很惊喜。”

卢卡斯走到君欣面前，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力道比方才更轻了些，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君欣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卢卡斯的肩膀，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亚瑟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缩在背包后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没有出声，没有抱怨，甚至没有去揉一揉被踢过的地方。

他只是缩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块被人踢来踢去的石头。

君欣平静地看着他，又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三张英俊好看、笑容明朗的脸。

她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君欣的目光从卢卡斯耀眼的金发上移开，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落在他深棕色皮甲左肩那道触目惊心的裂口上。

裂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胸口，皮甲翻卷的边缘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里面的爪痕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沿着手臂内侧汇成一条细线，一滴一滴砸在他脚边的泥土上，已经积了一小片暗色的泥泞。

她的视线又转到塞拉菲娜身上。

塞拉菲娜正抬着右手比划什么，左臂却始终垂在身侧，深蓝色轻甲的右肋处凹陷了一块，边缘裂开，血把银色的发尾染成了不均匀的粉红色，衣袖被烧去一截，露出来的小臂皮肤通红起泡，泡的边缘已经发黑卷曲。

最后她看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笑着点头时，肩膀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僵硬，呼吸稍深一些，眉心就会几不可察地跳一下。

他的灰白长袍下摆缺了一大片，左腿小腿露在外面，水泡和焦痕密密麻麻铺了满腿，右手掌心那道细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大概是习惯了，一直用袖子遮着，血把灰白的袖口染出了一圈暗红色的边。

君欣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神色担忧地开口：“队长，你们别说话了，你们身上的伤还流着血，先治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卢卡斯、塞拉菲娜和艾德里安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卢卡斯低头盯着自己左肩那道爪痕，抬起右手想碰一碰，手指还没碰到伤口边缘就缩了回去，虎口那道裂口被牵动，又挤出一颗血珠。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传来一阵湿滑的黏腻感，那是血和剑柄防滑纹路里的灰混在一起被体温捂热后的触感。

塞拉菲娜把左臂抬起来看了一眼，刚抬到一半就停住了，手臂悬在半空微微发抖，她咬了咬下唇，把手臂又放了回去，银白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那点懊恼。

艾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结果胸腔里传来一阵闷钝的痛感，让他把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声轻咳。

他抬手按住肋侧，碧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想到方才战斗时完全没察觉到的伤，现在放松下来反而一阵阵地往外冒。

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又互相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然后，他们齐刷刷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亚瑟。

卢卡斯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难以置信：“亚瑟，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们战斗的时候，你没有出手就算了，可你为什么不出手治疗我们的伤势？如果不是欣欣提醒我们，我们可能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亚瑟，你是不是忌恨我们，恨不得我们死，才没有治疗我们？”

他说到后面，语气已经不仅仅是质问，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低沉的嗓音磨出了砂砾般的粗粝感。

艾德里安摇头晃脑，灰发随着他的动作在额前扫来扫去。

他碧色的眼眸里满是失望与痛心，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薄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像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没忍住：“我看错你了，亚瑟，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不善言辞，但内心深处是真心爱戴我们这些队友的。但是你今日做的事情让我意识到自己太傻了。亚瑟，你为什么不治疗我们？你怎么可以不治疗我们？”

他说“太傻了”的时候，还抬起手在自己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动作里带着一股文绉绉的懊悔。

塞拉菲娜横眉冷对，银白的马尾猛地一甩，发尾扫过轻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瞳里淬了霜又点了火，咬牙切齿说道：“亚瑟，我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阴狠毒辣的男人。你忌恨我们，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们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像你这种见不得光的弱者，你忌恨我们是天经地义。但是你怎么可以不治疗我们？过去我们救过你多少次，救命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她说到“救命之恩”四个字时，特意放慢了速度，一字一顿。

卢卡斯接着说，语气沉了下来，金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边脸，他没去拨，任由那缕金发挡在眼前，只从发丝缝隙里盯着亚瑟：“你明明有治疗的天赋能力，只要动动念头就能治好我们，你为什么不动？你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流血，连抬一下手都不肯？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说到最后一句时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打量一个完全陌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