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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9章 不得善终女配5（第1页）

艾德里安叹了口气，摇着头，灰发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灰色光泽，语气里带着一种面对无可救药之人时的怜悯与无奈：“哪怕你不出手帮我们战斗，至少战斗结束之后，你总该第一时间上来治疗我们吧？你那个天赋能力又不是摆设，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唯一能证明你还有一点点用处的事，可你连这个都不做。”

他摊了摊手，掌心那道伤口被这个动作扯开，血珠沿着掌纹滚落，他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又添了一层失望的理由。

塞拉菲娜冷笑一声，唇角那抹邪魅的弧度满是讥诮。

她抱臂站着，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冷艳的脸愈发锋利：“他当然不做了，他恨不得我们死在炎喙兽手里，这样他就不用再听我们的话，不用再被我们使唤了。亚瑟，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吧？”

她微微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亚瑟缩在角落的身影，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虫子。

卢卡斯沉声道：“我们养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回报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他攥了攥拳头，虎口的裂口又渗出一层血，他浑然不在意，只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亚瑟。

艾德里安摇头：“太让我失望了，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他连说了两遍“失望”，第二遍比第一遍轻，已经失望到了连加重语气的力气都不想浪费。

塞拉菲娜斜睨着他，声音轻飘飘的：“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挺能解释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亚瑟整个人跟着那声响缩了一下。

亚瑟猛地抬起头来，脸颊因为急切涨得通红。

他双手在身前胡乱摆着，十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

他的嘴巴张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先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然后才挤出一两个词：“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但内容始终在原地打转，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虫子，明明慌不择路，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他急得眼圈都红了，嘴唇哆嗦着，口水在嘴角积了一小团白沫，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不是的”、“我没有”、“你们听我说”，然后“听我说”之后又接不上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他的嘴巴，就好像是摆设。

卢卡斯、艾德里安和塞拉菲娜见此，怒从心头起。

卢卡斯一步跨上前，金发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伸手揪住亚瑟粗布衣服的前襟，把他从地上半拎起来。

亚瑟的脚跟离了地，脚尖勉强够着地面，那个巨大的背包被他身体的重量带着往后坠，两条麻绳深深勒进他的肩膀，把他的胳膊勒得向两边张开。

卢卡斯没有停顿，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每打一拳，亚瑟的脊背就弓一下，整个人像一只被挤压的虾米，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卢卡斯打得很稳，不疾不徐，每一拳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控制得精准，不会打断骨头，但足以让那里的肌肉一阵阵痉挛。

打到第四拳时，亚瑟的腹部已经硬得像块木板，双腿发软，脚尖在地上拖来拖去，几乎站不住了。

艾德里安站在旁边，灰白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抽在亚瑟的脸上。

他的手法很精准，不会打破皮，但力道足够让亚瑟的脑袋往两边来回晃，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发烫。

他每抽一下，就摇一下头，灰发跟着晃来晃去，嘴里说着“你怎么能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教师训斥学生的失望，仿佛打人是一件让他很痛心的事，打完之后还要在心里给亚瑟扣上几分。

塞拉菲娜没有用拳头，也没有用巴掌。

她伸出手，一下一下拧着亚瑟胳膊上的肉。

她拧得很刁钻，专挑最嫩的地方，手指捏住一点皮肉，转上半圈，再松手，换一个地方继续拧。

亚瑟的胳膊上很快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一处叠着一处，有些地方拧得太狠，皮都拧出了细密的褶皱。

塞拉菲娜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唇角那抹笑意甚至没有收起来，只是随着她拧的动作微微加深。

亚瑟被打得弯下了腰，双手抱着肚子，却又因为艾德里安的巴掌不得不仰起脸来，整个人扭成一个别扭的姿势。

他的脸颊肿得老高，两边不对称，一边比另一边更红更胀。

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丝混着口水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一小滴，晃了晃才掉下去。

他的眼睛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撑不住了，顺着脸颊滚下来，滑过红肿的皮肤，流到嘴角的伤口上，蜇得他又抽了一口气。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他一边哭一边求饶，声音含含糊糊的，因为脸颊肿着，吐字都不太清楚，“我治……我这就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忘了？”卢卡斯又是一拳，这一拳比方才重了些，“这种事你也能忘？”

他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亚瑟连连鞠躬，弯着腰，额头几乎贴到膝盖上，背包在他背上晃来晃去，带得他整个人往前倾。他一边鞠躬一边说，“我马上治，马上治……”

亚瑟哆哆嗦嗦地直起身。

他的手臂还在抖，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尽力把双手抬了起来，摊开在身前。

他的天赋能力发动了。

没有药剂，没有绷带，没有任何外物辅助，只是从他掌心涌出一层淡淡的暖白色光芒。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在日光下几乎看不清楚，但很快亮了起来，柔和得像清晨透过薄云洒下来的第一缕日光，带着一点微微的暖意，缓缓飘向卢卡斯、塞拉菲娜和艾德里安三人，将他们的伤口笼罩其中。

光芒贴上伤口时没有灼热感，只有一种细密的、从内往外生长的酥麻，如若有无数只极小的手在皮肉里穿针引线，把裂开的地方一点一点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