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桃木门再次被推开,陆渊大步走进办公室。
就看到他那从来优雅清冷的表弟,此时衣袖沾血宛如修罗,一拳接着一拳地在揍人。
而那私生子已被揍得双手抱头,蜷在角落,像只奄奄一息的癞皮狗。
陆渊诧异地挑了下眉,抬手按着段祁轩肩膀低声道:“阿祁,冷静一下。”
盛怒中的段祁轩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将濒临晕厥的段辉随手一甩。
“手上都血,擦擦。”陆渊递给段祁轩一张丝帕,扫了眼半死不活的段辉,稀奇道:“这杂种做了什么,能让你亲自动手?”
段祁轩随手擦了两下,拿出手机给温澄拨了一个电话。
五秒钟后。
“您好,你呼叫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段祁轩脸色愈发冰冷。
倒在地上的段辉虚弱睁眼,眼里是浓稠的恶意,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还敢挑衅:“打不通了?哥你猜嫂子现在还在江城吗?她出了江城,你还护得住她吗?”
不等段祁轩开口,陆渊先啧一声,“小朋友,你最好现在闭嘴。否则在加州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永远闭嘴。懂?”
段祁轩长眸下睨了段辉一眼,向办公室外快步走去。
门外的助理已等候多时,一见段祁轩出来便立刻汇报道:“段总,两个半小时后,直飞港城的机票已订好。”
陆渊跟出来,“明天就要见肯尼迪议员了,你别跟我说今天要走。”
段祁轩看向陆渊,意思很明显。
陆渊一副别告诉我你也是恋爱脑的表情,“那项目你前期投进去快十亿美刀了吧,你这临时放鸽子,就算我帮你顶上几天,至少也得给对面让出八位数美金的利润。”
段祁轩垂眸,“我非她不可。”
陆渊一脸牙疼地挥手,“快滚快滚,段辉那杂种也交给我,你滚吧。”
段祁轩勾了下唇,“谢了,哥。”
说罢,段祁轩当即大步流星离开,转身的同时眼底寥寥笑意彻底消失殆尽。
他调整气息,对着手机听筒给温澄发出语音-
“你在哪。”-
“回我。”-
“温澄等我找到你,你真完了。”-
“温澄等我找到你,你真完了。”
江城机场的值机台前,温澄排在队伍里。
她戴了一只蓝牙耳机,一边嘀咕他吓唬谁呢,一边忍不住将这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听完第二遍,她不禁揉了下酥麻的耳廓,这人怎么说话声音又冷又苏的。
值机队伍很快轮到温澄,她没回段祁轩直接收起手机,将证件放在台面上,“你好。”
柜员敲了两下键盘问:“去港城的是吧,要不要托运。”
温澄摇头,“不用托运。”
她这次出发只带了证件钱包和手机,离开小区时也感到被跟踪。对方要她在一天内离开江城,大概是他们无法在江城对她出手。
至于去哪个城市,对方说随她选,反正她戴了对方的定位器。
温澄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她选了港城。
港城是资本主义社会,江和集团在港股有上市。做最坏打算,若对方动手那就是涉及跨境犯罪,事后两地警署互相制衡,黑箱操作空间定会被压缩,更能优先推进该案件。
想到这里,明明与段祁轩还远隔太平洋,温澄的心脏却已怦跳起来。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想这大概就是和段祁轩这种人谈恋爱的代价。
危险的同时,也足够刺激。
不过话说回来,段祁轩能先于那些人一步,找到她吗?
而答案揭开在第二天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