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看向云婳,“怎的,不让抱,也不能碰?”
锦姝瞪着祈璟,“你莫吓她,她才过三岁生辰,胆子小。”
祈璟拂袖转身,轻靠案边,“我何时吓她了?碰一下,她就哭了,怪我?”
什么都怪他,她怎么不心疼他一下?
“你昨晚刚吓到她!”
“”
见她生气,祈璟强压下脾气,默不作声。
他瞧着锦姝与云婳相依偎的样子,有些吃味。
且,明明是一家人,可却显得他
像个外人
祈璟沉下气,移开目光,唤了下人进来,将云婳抱走。
锦姝本欲追上前,可出了屋,云婳的哭声便止了,想来是不愿瞧见祈璟。
她顿住了步,又坐回榻边。
祈璟坐向她身侧,抱着她。
锦姝挣脱着,“放开我,你别碰我。”
祈璟才不肯放手,“我是你夫君,抱一下你,不行?”
他托起她的腰,将她横抱在自己膝上,“抱一会儿行吗?宝宝,求你了。”
锦姝避开眼,“你是姜馥的夫君,不是我的。”
祈璟凤眸轻眯,“什么姜馥?我何时娶她了?那赐婚圣旨,当夜便废了。”
锦姝肩膀微顿,蛾眉紧凝。
他那日不是连喜服都穿上了吗?
怎得会废?不可能
“当夜那赐婚圣旨便废了,只不过姜馥乃皇室人,此事不宜外扬,便没有传的厉害,怎么,周时序那狗东西,没告诉你?”
“”
锦姝朱唇微启,未出声。
当时她走的急,根本未闻得此事,且即便闻得,她依旧会走。
他娶谁,都与她无关。
他待她太凶了,太坏了,她只想逃离
祈璟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起,走于屏风前的桌几上。
他拿起檀木盒,将其打开,递于她眼前。
锦姝垂下眼,随即脚步便颠簸起来,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不停地犯起呕。
那盒内,赫然置着几截断指
祈璟抬手抚她的脸颊,手凉极了,冰地她更加难受。
“那个总是去你店中勒索的寡妇,我把她抓起来,杀了,你开心吗?”
“你,你”
锦姝撑着桌几,额角发晕。
祈璟见状,将那木盒叩紧,抬手拍着她的背。
不就是一个断指吗何至于?
他见惯了这些,因而习以为常,没想到,她居然反应这般大。
本想邀功,起料
锦姝端起桌几上的茶盏,抖着手,递向唇边。
凉水入喉,片晌,她才缓过了气,只胸口又突然隐隐作痛。
自生下云婳后,她的胸口便时常胀。痛。
祈璟瞧出了端倪,他按住她的肩,微俯下身,“难受?我可以帮你啊,宝宝。”
“不要!别不要你!”
“宝宝,别说不要好吗,嗯?这是当夫君应尽的责任,乖。”
*****
是夜,镶水楼内,管乐丝竹之音正鸣。
祈璟端坐在主位上,又换回了墨色的锦衣。
几个副将恭敬地立于桌前,上前递着酒,“都督,多亏了您来苏杭,不然啊那女真族人真是擒也擒不完,您来了后啊,连带着将士们的饷银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