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祈大人最得圣心,你们啊,都是借了祈大人的光。”
“那还用说,大人年轻有为,骑射又厉害,从前大人在京中时,我便仰慕已久。”
“”
祈璟坐于金案后,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玉佩,“行了,少拍马屁,有那个功夫,不如去多练练剑。”
说着,他微侧身,看向站于末尾的将领,眯起眼,“你为何一直垂头站着?”
那人怔然抬首,指尖按进掌心,愕在原地。
身侧人忙怼着他的臂弯,“快回话呀,都督叫你呢。”
“啊,啊我”
那将领上前,揖礼,“回大都督,属下有些有些喝醉了。”
祈璟扫视着他,“哦,原是不胜酒力。”
他抬手指向他腰间悬着的铜坠,“那是何物?”
“回大都督,这是这是,是家中母亲的遗物。”
“你为何参军?”
“回回大都督的话,也是家中母亲让的。”
“那坠子,是你母亲生前带的?”
“是是,正是。”
这将领被问的一头雾水,面色微白。
祈璟端起桌上的酒,轻酌了一口,随而仰靠过去,笑了起来,“蠢货,那挂坠,是本官差人偷挂在你衣衫上的,你母亲生前是女真人吧?”
他冷笑着,抬手,“来人,带下去。”
“不要,不要!大人,大人!我是被他们首领逼迫的,大人饶命!”
“”
纱屏外响起了一声刀剑刺鸣声,鲜血迸飞而出,溅于纱屏上。
乐声骤停,众人皆闭着眼,不敢往前瞧
祈璟慵懒地道,“行了,继续吧。”
筝琵之音复又响起,舞姬绕场而进,侍候于各将领案前。
唯祈璟案前空荡,从前他刚到此处时,常有县官为了讨好他,送与美人侍妾,可他皆拒之门外。
近日来,杭州城都在传,祈大人府内藏了个娇娥,宝贝的不得了。
于是,也就无人再凑上前。
酒过三巡,有胆子大的将领走近,问向祈璟,“大都督,听说您府中藏了个美人?可是爱妾?”
祈璟觑向他,复又垂目,“是爱妻。”
“哎呦,这可是大喜事!那那您,何时成婚啊?”
“她暂时不愿。”
“这这杭州城,还有女子不愿跟您?”
“嗯,我愿意就行。”
想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祈璟难得的没撵人,他单手撑着案,视线落在几个抱着琵琶的男伶人身上。
那几个男妓正微敞衣襟,半拖半就,单手环着琴,神情媚人。
祈璟蹙眉,“那几个是什么东西?”
将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啊,回您的话,那是金雀楼里的男妓,这杭州一带的女郎们,比京城的要开放些,这些男妓们啊,贯是得她们欢心。”
祈璟将杯中的的鹿血酒一饮而尽,又看了看那几个男妓的动作,嗤笑道:“不知廉耻,成何体统。”
话落,他拂袖起身,离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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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朦胧,汤池旁珠帘轻荡,水汽氤氲着,模糊了池旁的鸾镜。
池中浮满了花瓣,锦姝将身子探进水中,双手环着臂弯,神情恹恹。
云婳已睡下,她本应守着她,可奈何脏了衣裙,不得不来沐浴。
她讨厌他府中的一切
檀木屏外传来脚步声。
“大人,姑娘在沐浴。”
“你退下吧。”
祈璟行至阶上,朝立于门外的下人道。
虽饮了酒,但他面上依旧冷肃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