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瞧见那血淋淋的寒鸦后,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眸中瞬间凝满了清泪。
祈璟微怔,随而将那寒鸦丢下了马。
一个死畜生而已,有何吓人的?
他本想着她这几日太闷,带她出来解解闷。
谁料,又将她吓哭了
她怎的那样爱哭,像是水做的,榻上榻下都爱哭。
他就从未见过比她还爱哭的人。
祈璟握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扭向自己,俯身吻了下她的脸颊,“怎的哭了?我原只是想哄你开心。”
锦姝抽泣着,咬向他的手,“你滚开!”
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激动下,她哭的有些急,胸口突胀。痛了起来
锦姝抬手捂着胸口,眉心紧凝。
祈璟察觉到她的异常,轻按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马背上。
四周枯枝摇曳着,沙沙作响。
他用手指刮。蹭着她秀挺的鼻梁,“宝宝,我帮你好不好?不过你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看宝宝难受,心疼而已。”
锦姝仰躺在马背上,抬手推着他,声音娇怜又孱弱:“不不要不要你帮,这里这里会有人看到的!”
祈璟抚着她的脸,微俯下身,“不会有人来的,我实在是看不得宝宝难受。”
***
入夜,又落了雪。
风雪敲着窗,将窗棂吹得不停颤动起来。
锦姝看了看已熟睡的云婳,轻手轻脚的阖起帐帘,转身走向桌几前,端起茶盏,递向唇边。
她垂目看着自己锁骨下的齿印,捏着茶盏的手愈攥愈紧
祈璟这厮,真是属狗的!
自那校场归府后,他突又急事加身,回了营地。
锦姝用力地掷下茶盏,坐在玉椅上,单手托起腮,神思游走。
瞧不见他,真是清净极了
不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祈璟今日,待云婳比从前温柔了许多
烛火摇曳着,窗棂上的砂纸间,悄无声息的破开了裂缝。
竹筒顺着裂缝插进,散尽了沉沉白烟。
迷药弥散开来,锦姝脊背僵直了一瞬,趴卧在桌几上,眼睫紧阖。
“快!你们动作快些!”
“知道了。”
“那个小的呢?”
“小的不要,把她带走便成,有她在,祈璟便任我们胁迫。”
第55章“对这样好棒”
荒宅中窗棂残缺,月华斜映着碎瓦,空气中弥漫了尘土气息。
腐烂的气息扑入鼻息,锦姝鼻尖轻动,从草席间缓缓睁开眼。
“姝儿,你醒了,我”
“”
锦姝的身上僵麻,夜里寒风凛冽,而她的身上只着着单薄的寝衣。
四周昏暗无比,仅燃几盏油灯,她垂下眼,只见自己的双手被麻绳缚着,绑在草席间。
祈玉正蹲在她的身前,左边,还坐着个蒙面的黑衣人。
祈玉眼神空洞地抬手抚她的脸:“姝儿,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你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锦姝的脊背骤时渗出冷汗,发丝粘湿在鬓角处。
上一次被绑,还是在那土匪窝中,可她适才明明还在寝内,云婳还在熟睡
他们要干什么,云婳呢?!
她额角剧痛,呼吸急促,“你们你们把婳儿弄哪里去了!”
“没人要那个小东西,你放心,我们也不会杀你,只是”
坐于木椅间的那黑衣人起身,走向锦姝,“只是需要你帮我办件事,你若肯应,我便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