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何事?你们是谁”
锦姝向后退着,月白色的寝衣上粘满了草叶。
她心慌极了,无心去细思这些人为何无缘无故的将她绑至此,她只担心云婳。
他们应是用了迷药,云婳会不会出事
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祈璟的脸,她费力地侧过身,觑向门缝外
“别看了,他一会儿就来了。”
“不能伤害姝儿,不是说好了?!”
祈玉一瘸一拐地走向那黑衣人,拦住他。
那人冷笑,“放心,我才不稀得杀一个妓女,若不是需绑了她来拖延时间,我才不会在那府中潜伏那么久。”
祈玉看着他,“祈璟此刻应已满杭州城的寻她,二皇子的人可潜进去偷来虎符了?”
“嗯,时间应够。”
“”
锦姝伏卧在地,膝骨发软。
二皇子二皇子的人为何要绑她?难道是因为祈璟?
听闻那二皇子的母妃已死多年,他不是一向在掖庭中吗
黑衣人靠近锦姝,从怀襟中抽出一包药粉,“这是千金难寻的毒药,我不杀你,还会放你回去,但你需把这个哄骗祈璟喝下去。”
锦姝倚着土墙,声音孱弱,“我为何要帮你?你你死了这条心。”
你死了这条心。
几乎未经思忖,她便脱口而出。
“我的女儿呢你们把她如何了!”
“云婳无事。”
祈玉推开那黑衣人,俯身摇晃起锦姝的肩膀,“那孩子还在府中,无人害她,姝儿,你难道不恨他吗?!杀了他吧!”
接踵不断的折磨让锦姝身心俱疲,她看着祈玉的眼睛,第一次没有因恐惧而痛哭流涕。
“回到什么过去?大公子您如今的样子,真的很可怖,很恶心”
祈玉的胸口起伏不定,“你你竟不恨他,你恨我对吗,你恨我对吗?!”
他的面色惨白,袖角空空荡荡,声音尖锐极了。
锦姝偏开头,“我不恨你,因为我从未对你动过心,从前我对你,也只是当做主子罢了。”
“从未对我动过心,所以你你对他动心了是吗?”
祈玉捂着胸口,阴恻恻地笑,“你们还是真是两情相悦啊!你假死离京的那几年,他常常睡在棺材里,像个疯子。”
他的笑声有些痛苦,“我同他说你的坟头草都几寸高了,可他还是常宿在你的坟头,你说,可笑不可笑!可是我没想到,他竟能找到你,你们还有了孩子,凭什么!”
“”
锦姝眼睫不停地颤抖着,垂目看着他的手,思绪抽离。
所以,他如今待她突然温柔,便是因为她假死的那几年吗
那黑衣人面色不耐地推开祈玉,“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别在这坏事。”
他看向锦姝,直截了当地道:“绑你,只是为了让祈璟从营中挪身,但这毒,你却是非下不可,云嫔是你的嫡姐吧?若是让皇帝知道她是个逃奴你说,她还会活吗?”
边说着,他边将那毒药塞进了锦姝的衣角内,“让我想想,冒充旁人进宫,可是要被处极刑的。”
锦姝抖如笊篱,“你你无耻!”
“孰是孰非,姑娘自己选吧,若是让我看到他安然回京,那你姐姐的命”
黑衣人冷笑一声,拉起呆怔在原地的祈玉,“行了,时辰差不多了,祈璟估计也要寻来了,我们该走了。”
窗外下起了冷雨,雨夹杂着雪花,徐徐而落。
锦姝的唇色泛白,脊背紧贴着石
墙,眼睫渐沉。
昏聩间,她瞧见了那破败的木门被推开,还有一道道披坚执锐的影子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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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炉中的安神香袅袅缠绕着鸾帐,尽是冬日独有的温香。
“云婳!”
锦姝从榻间惊坐起身,双手紧抓起帐帘,将帐帘扯得歪斜。
“宝宝醒了?”
祈璟正自案后闭目养神,见她醒来,他站起身,走向床榻。
锦姝扫视着四周,渐缓起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