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木香正坐在圆桌旁,仔细挑选种子。
院子花坛里的一些没长成的,长歪了的,长丑了的,都需要给移出来,然后换上新的。
宋画眉却不信,“我刚刚从文工团回来,盛副团都才知道,按理姑姑你提醒的话应该是意外。”
“你去文工团做什么?”
“姑姑你别跟防贼一样,我就是去安慰一下。”
“真难得。”
云木香现在看宋画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宋画眉浑身毛毛的,可刚刚说的那话又让她很不服气。
“姑姑,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你自己说的,很多时候,自我评价最真实。”
“……”
云木香看人整个人蔫下来,放下花种碰她一下。
“行,给你个机会阐述一下自己这一趟的心路历程和目的,外带对时间的影响和好处。”
“?”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云木香对上那双迷茫的眼神,刚刚柔软两分的内心重新变坚硬。
差生不配好待遇。
别人不知道。
至少在她这里是这样!
“说。”
宋画眉浑身一抖,对上波澜无惊如大海一样深邃的安静,她是海面上唯一在浮沉的人。
周围没人路过,自然也没人帮她。
瞬间,宋画眉抛开糊弄的想法,小声再小声地和云木香通气。
“就林北川家里刚出事,我就迫不及待回去踩一脚,那万一他以后起来,报复我怎么办?明明我只要多分出一点点耐心来,就能完美化解这事。”
“不怕他转头忘记?”
“那只能说明他人品不行,那我更能保持清醒,对他没想法啊。”
“?”
诡辩天才。
“成功避开了一个表面光鲜,内里已经完全腐败的毒苹果,姑姑你该为我开心。”
宋画眉一直坚信,某种程度上,她和姑姑是一种人。
所以很多不敢跟妈妈跟百灵说的话,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给云木香听。
宋画眉简单阐述完,“反正我之前也没表白,只要没戳破那层窗户纸,我们两个就还能是兄弟。”
她顿一下,“其实林北川父亲走了,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机会,林北川名声不好,林海生在的时候大家维持表面功夫,现在不在了,他们给点怀念,一人扶一把,只要林北川不是真的蠢到家,捧都能给捧起来。”
云木香听着她天真的话。
人走茶凉,社会很现实的。
部队的兄弟情固然更经得起考验,可要清楚,人是群体动物,会结婚成家,会生儿育女,到时候牵扯的事情多起来,真就没林北川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