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
她说“不……认识……”
林逸猛地惊醒。
牢房里一片黑暗。
他坐起来,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颤抖。
但哭不出来。
眼泪早就流干了。
只剩下一具空壳。
像林星晚一样。
……
入狱第五年,林逸因为表现良好,获得了一次减刑。
从二十年减到十五年。
但他不在乎。
十年,十五年,二十年,有什么区别?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反正林星晚的人生已经毁了。
反正一切都毁了。
……
入狱第八年,林逸收到了父亲寄来的照片。
是林星晚在福利院的照片。
她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的头长了一些,扎成了马尾。穿着福利院的运动服,看起来很清爽。
她的眼神……还是很空洞。
但那种空洞里,有了一丝平静。
像一潭死水,终于不再起波澜。
林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贴在胸口。
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无声的,绝望的,永恒的眼泪。
他知道,林星晚终于找到了平静。
在那个没有他的地方。
在那个忘记一切的地方。
她终于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活着。
简单,纯粹,没有痛苦。
没有他。
也好。
这样也好。
……
入狱第十年,林逸开始写日记。
用监狱的笔记本和铅笔。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
写林星晚小时候的事。
写她学说话,学走路,学写字。
写她第一次叫他“哥哥”。
写她第一次来月经。
写她第一次收到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