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她站在天台上,说“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写那场车祸。
写她的血,她的眼泪,她的痛苦。
写他的欲望,他的扭曲,他的罪恶。
写所有的一切。
像在写一部忏悔录。
但他知道,这不是忏悔。
这是纪念。
纪念那个已经死去的林星晚。
纪念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妹妹。
纪念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一切。
日记写得很厚。
每一页都写满了。
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泪水打湿,字迹模糊。
林逸不在乎。
他只是写。
不停地写。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记忆永远留住。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林星晚曾经存在过。
曾经……属于过他。
……
入狱第十五年,林逸获得了第二次减刑。
从十五年减到十二年。
还有两年,他就可以出狱了。
但他并不期待。
因为他不知道,出狱后,他能去哪里。
回家?
父母可能已经搬走了。
去找林星晚?
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了。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他已经毁了,还能重新开始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活着。
一天一天地活着。
像一具行尸走肉。
……
入狱第十二年,出狱前一个月。
林逸收到了母亲寄来的最后一封信。
信里说,父亲去世了。
心脏病突,没来得及送医院。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亲戚朋友。
母亲说,她准备搬去外地,跟亲戚一起住。
信的最后,母亲写道
“小逸,你出狱后,去找星晚吧。她还在福利院,过得很好。你不用见她,远远看一眼就行。妈”
林逸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和之前的信、照片、日记放在一起。
放进一个铁盒里。
那是他在监狱里攒下的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