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沉重。
“我可以……跟我妹妹说句话吗?”林逸问。
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林逸走到检查室门口。
林星晚已经被带出来了,正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地面。
她的衣服被重新穿好,但脖子上的吻痕和手腕上的勒痕遮不住。
“星晚。”林逸蹲下身,平视着她。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哥哥要出去一趟。”林逸的声音很轻,“很快回来。”
林星晚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哥……别走……”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乖。”他摸了摸她的头,“在家乖乖的,等哥哥回来。”
“不……”她摇头,眼泪流下来,“怕……”
“不怕。”林逸说,“哥哥很快就回来。”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林星晚在他身后哭,声音破碎“哥……别走……别走……”
但林逸没有回头。
他只是跟着警察,走出了医院。
阳光很刺眼,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只感觉到无尽的寒冷。
和永恒的绝望。
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结束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
永远。
警车呼啸着驶离医院。
林逸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嘴角,还挂着那个扭曲的笑。
绝望的,疯狂的,彻底沉沦的笑。
林逸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三天,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组织卖淫、虐待、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七项罪名,每一项都足以让他坐牢。
但他不在乎了。
看守所的牢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墙壁是灰色的,天花板很高,顶上有一个小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
林逸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或者说,不是空白。
而是太多东西挤在一起,反而变成了空白。
林星晚的脸——出事前的,出事后的,笑着的,哭着的,茫然的,破碎的。
她的身体——白皙的,伤痕累累的,被无数男人使用过的。
她的声音——叫他“哥哥”的,呻吟的,哭泣的,破碎的。
还有那个孩子的脸——他想象出来的脸。
像她,又不像她。
一个不该存在的,已经消失的生命。
林逸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
但他哭不出来。
眼泪早就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