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具空壳。
像林星晚一样。
……
一周后,律师来看他。
是个中年男人,姓王,是法院指派的辩护律师。
“林先生,你的案子……很麻烦。”王律师开门见山,“证据确凿,而且情节特别严重。检方建议量刑是无期徒刑。”
林逸点点头,表情平静。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王律师问,“任何可以减轻罪行的情节,都可以告诉我。”
林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妹妹……怎么样了?”
王律师愣了一下,然后说“她被送到了市福利院,有专人照顾。身体……还在恢复。”
“她……还记得我吗?”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医生说,她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智力退化到幼儿水平,记忆基本丧失。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你了。”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不记得了。
也好。
忘了好。
忘了他这个禽兽哥哥。
忘了那些痛苦。
忘了那些耻辱。
忘了所有。
“林先生?”王律师叫他。
林逸抬起头“我想见她。”
“什么?”
“入狱前,我想见她一面。”林逸说,“最后一次。”
王律师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我帮你申请。”
……
申请批下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林逸被两名警察押着,来到了市福利院。
福利院在城郊,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周围有围墙,院子里有草坪和游乐设施。
看起来很温馨。
但林逸知道,这里关着多少破碎的灵魂。
他被带到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上装着防护栏,窗外是院子,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梯。
林逸坐在椅子上,手铐被锁在桌子的铁环上。
他安静地等待。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护工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林星晚。
她穿着福利院统一的衣服——蓝色的运动服,很宽松,遮住了她身上大部分伤痕。头剪短了,齐耳的短,看起来很清爽。
她的脸色比在医院时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
看到林逸,她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护工把轮椅推到桌子对面,然后退到门口站着。
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星晚。”
林星晚眨了眨眼,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