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着头,继续揪着衣角。
林逸伸手,想碰碰她的手。
但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勉强够到桌子的边缘。
“星晚。”他低声说,“对不起……”
林星晚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对不起什么?”
林逸的喉咙紧。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把她变成这样?
对不起把她卖给那些男人?
对不起让她怀孕又打掉?
对不起所有的一切?
他说不出口。
因为那些话,太轻了。
轻得无法承载他犯下的罪孽。
“对不起……”他只能重复,“对不起……”
林星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也不是茫然的笑。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近乎怜悯的笑。
“不……哭……”她含糊地说,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脸。
林逸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滴在桌子上。
“不……哭……”林星晚重复,声音很轻,“疼……就哭……”
林逸的心脏彻底碎了。
她不懂。
她不懂他在哭什么。
她不懂他在为什么道歉。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疼了就该哭。
就像她以前一样——疼了,就哭,就找哥哥。
但现在,她疼了,却不会找他了。
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林逸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压抑的,无声的哭泣。
手铐随着他的颤抖出轻微的声响。
林星晚看着他哭,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福利院的,白色的,很干净。
她把手帕递给他。
“擦……”她说。
林逸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手帕,又看看她的脸。
她的眼神很干净,很纯粹,像个真正的孩子。
但那种干净,比任何谴责都更让他痛苦。
因为他知道,这种干净,是用她所有的记忆换来的。
用她的痛苦,她的耻辱,她的人生换来的。
而他,是那个夺走一切的人。
林逸没有接手帕。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