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听了。
再听下去,他会疯掉。
他会崩溃。
他会跪下来求她原谅。
但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
因为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她只是本能地记得那歌。
就像她本能地记得如何呼吸,如何吃饭,如何睡觉一样。
那歌,成了她记忆里最后的碎片。
唯一的,干净的,没有被他玷污的碎片。
林逸走出福利院,坐上警车。
车子启动,驶离。
他回头,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在地平线。
就像林星晚一样。
从他生命里消失。
永远。
林逸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无声的,绝望的,永恒的眼泪。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彻底失去了她。
不是因为她死了。
而是因为她活着。
却不再记得他。
不再需要他。
不再属于他。
他成了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一个她生命里的空白。
就像她成了他生命里的空白一样。
永远。
林逸被判了二十年。
法庭上,检方出示的证据让所有人都震惊——视频,照片,交易记录,客户名单,还有林星晚的身体检查报告。
那些视频在法庭上播放时,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画面里,林星晚被绑着,被鞭打,被蜡烛滴,被各种男人侵犯。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身体本能地迎合,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法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当检方出示林星晚大腿内侧的刻字照片时,法官猛地敲下法槌。
“够了!”
法庭一片死寂。
林逸坐在被告席上,表情平静。
他没有看那些证据,没有看旁听席上的父母——他们苍老了很多,母亲一直在哭,父亲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他也没有看坐在证人席上的红姐、陈谨,还有几个被传唤的“客户”。
他只是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像林星晚一样。
宣判时,法官的声音很冷
“被告人林逸,犯组织卖淫罪、虐待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二十年。
林逸听到这个数字时,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
是某种扭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