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棱两可地回了句:“还行,有一点。”
秦拂清将方向盘一打,“那去吃个饭吧,这附近有家烤鱼,味道不错。”
说是在这附近,可又足足开了二十分钟,钟缊酌才看到那碧瓦朱甍的中式建筑。
从外观看,算是挺有格调的一家饭店,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中,还能看到如此雅致的风景。
“饭店后面有一处观景区,可以瞭望远方层层群山,老板就是赚路过游客的钱。”秦拂清看出她的疑虑,主动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
钟缊酌好奇追问:“那能回本嘛?来这边旅游的人好像并不多。”
秦拂清笑了下,“我猜萧老板不会在意,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钟缊酌进了饭店,在柜台前见到他口中的那位萧老板,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穿一件藏蓝色中式长衫,戴着圆框眼镜,刘海遮住前额,后面还扎了个马尾。
好一副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模样。
看他的气质,确实应该不会在意金钱这种东西。
“秦先生,今儿不是一个人来啊。”男人张嘴便是一口的京腔,他走到桌前,仔细瞧了瞧,“呦呵,是位小女友。”
被这样调侃,钟缊酌脸颊立刻灼烧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还是乱点鸳鸯谱。
秦拂清倒是淡定,先给两人倒了杯茶,才慢悠悠解释开来:“给我添乱就算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可不容你玷污。”
萧老板笑说:“给我扣这么大帽子啊,那我不得拉出去打四十大板。”
秦拂清也接着话头戏谑:“我看直接斩首最好。”
两人看上去挺熟,钟缊酌胡乱猜想着,秦总应该也是这里的常客。
“还给您上条清江鱼?”萧老板推了推眼镜说。
秦拂清手指敲着桌子,“你们这儿也没个新鲜品种啊。”
“新鲜品种?那草鱼黑鱼您也瞧不上眼,噢对,最近是来了几条江团,您尝尝?”
秦拂清颔首,“行,就它吧。”
又点了几道配菜,秦拂清似是想起什么,看向对面的女孩,轻声问:“你能吃辣吗?”
钟缊酌以为他想吃辣,痛快道:“可以。”
其实秦拂清往常让做的都是酱香味儿,他不怎么能吃辣。
正犹豫着,又听到萧老板揶揄道:“小女友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依着人家口味儿。”
秦拂清掀起眼皮,不动声色睨了他一眼。
大抵是懒得争辩了,颇为无奈地合上菜单:“做微辣吧。”
钟缊酌看出秦总拿这位萧老板很是没辙,这倒挺新鲜,要知道在京中,有哪个敢开秦拂清这样的玩笑。
她便也没再计较这些言语,双手捧起茶,小口啜起来。
哪知,秦拂清端正坐好后,像是有些心事似地,面上露出几分迟疑来。
待钟缊酌放下杯子,他微微抬头,很郑重地跟她解释:“我这个朋友性情就是如此,别介意。”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19章
和秦拂清这样的人吃饭,钟缊酌多少还是有一些压力的。
她不敢吃得太快,像个大家闺秀似地一板一眼夹菜,怕领导觉得她没教养。
这时候就想起了父亲教导过自己的话,女孩子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从前她不喜欢听他讲这些,便故意不好好学规矩,还故意翘二郎腿,害父亲拿起鸡毛掸子才肯放下来。
钟缊酌脑子里在乱七八糟想事情的时候,秦拂清又给她倒了一杯饮料。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帮她倒水了。
钟缊酌赶紧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起身接过杯子:“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您。”
“你不知道老板在外面都是哄着员工的。”秦拂清慢条斯理地挑出一块鱼刺,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然谁给他好好干活。”
竟然是这样吗?
钟缊酌觉得不可思议,又想起之前见过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感觉他在忽悠她。
她小声问:“体制内也如此吗?”
秦拂清说:“体制内不这样。”
“”
“但我没给你编制对不对。”秦拂清扯唇笑了笑,“和对待他们还是不能一样的。”
他说的头头是道,把对她的好全部编排得有理有据,让钟缊酌不得不接受这份特殊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