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就这么一个独子,父母寄予他厚望,秦拂清能理解。
可他这么大年纪一个人了,做事还要处处受他们约束,他心里也烦。
秦拂清曾经和傅沅宗谈到过这事,他说除非你不走这条路,否则你要用父亲的关系,就得受他的管教。
当时秦拂清给的态度是,他不需要父亲的关系,自己的能力足够。
傅沅宗回他:“你事业向上的时候当然不需要,你看看等你哪天被人背刺了,出了事的时候还需不需要。”
这话不错。
谁都不能保证仕途里不碰上个小人,圈子里得到的消息比外界多,谁谁哪天被双开了,谁谁哪天又进去了,是常有的事。
这条路就像过独木桥,步履薄冰的,但光你自己走得稳还不行,还要注意身前身后的人不拖后腿。
袁书礼不想爷俩在饭桌上把气氛闹得太僵,紧跟着劝了几声,秦政庭的火气才算消下来。
末了他补充一句:“这段时间别的事情先放一放,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
第二天的工作日,秦拂清比平时早起了一会儿。
坐上车后,车内的两人足足对着沉默了二十分钟。
季昌心里打哆嗦,踩油门的腿都开始发软。
“怎么不说话?”秦拂清给他递了台阶。
季昌失笑:“怕打扰您休息。”
“我也没闭眼啊。”秦拂清声音慢条斯理地,压迫感却十足,“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不敢说?”
季昌知道瞒不过去了,干脆主动招供:“老爷问您最近在做什么,我也不敢编瞎话,毕竟当时还有很多人在场,万一以后被发现了,那只会对您更不利。”
其实他说的没错,秦拂清明白就算季昌不出卖他,父亲也会去别人那儿查。
所以这份闷气到最后只能跟自己生。
到了单位楼下,秦拂清没让进车库,从中控台掏出一根烟抽起来。
他掸了掸烟灰:“我再问你,除了参加聚会这事儿,你还说了别的吗?”
季昌不傻,自然明白他问的是哪件事。
但他纠结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秦拂清像是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起:“你别告诉我你听不懂。”
“听得懂!”季昌深呼吸,一口气顺完,“您放心,钟小姐的事我半个字都没说,打死我也不会说。”
这件事除了秦拂清自己,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季昌心道,这若是搁古代,那就等着被灭口吧。
“我这阵子要回四合院住一段时日,以后每天早出来十分钟。”
四合院那边距离单位更远些,季昌心领神会:“明白。”
秦拂清眉宇间凛若冰霜,一身皓玉般的清贵气。
自甘堕落般地囫囵抽完了一整根烟,才冲季昌打了个手势:“进去吧。”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0章
十一假期期间,钟缊酌收到一则邀请,说是吴少维让她和宋黎若两人去他家老宅子坐坐。
她从宋黎若嘴里得知,原来吴少维的父母早已分居,目前父亲和他在大院里住,母亲一人住在老宅子里。
钟缊酌不由得想起,那次吴少维来家里做客,给陶姨的礼物是第二天送来的,想必还特意回了老宅拿一趟。
吴少维开车载着两人,从大院一路出发。
开了大约一个钟头后,他将车停在了一栋老式二层洋楼前,说:“到了。”
宋黎若伸了个懒腰,“还不近呐。”
吴少维笑了笑:“已经很好了,至少还在一个城市,我能随时来看看。”
“诶呦,可算到了,你不晓得我盼了好久嘞。”
钟缊酌抬头,看到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站在门口,身上披了件羊绒披肩,正热情冲她们招手。
两人齐齐喊了声阿姨好。
“妈,外面凉,您进屋里。”
吴少维锁好车,走上前将李婉直往里面推,“都是熟人,不用出来接。”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都过这么久了还不来瞧瞧。”
“哪里的话,我上周才来过。”
“你也晓得呀,都过一周了”
钟缊酌和宋黎若跟在后面走,两个姑娘很知礼节的各自准备了礼物,李婉接过后道了声谢,忙吩咐人去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