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血了。”
我目光偏过,落在陈望左下腹边侧的衣衫上。
他今天穿的衬衫跟以前不太一样,偏休闲国风的水墨纹理。
以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只觉得陈望的衣品大多比较商务。
但今天是参加婚礼,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选了这样一身。
黑白染晕,淡色的血浆渗透出来,像点睛的笔。
我知他身上带伤,不严重的后果,却有着口述过程里的惊心动魄。
他不以为意地低了下头,说今天本来是要去换药的。
“前面不远处是六院。”
我说,到急诊室那边去处理下吧。
他没发表意见,由着我把车开走了。
我站在诊疗床边,看护士给他处理伤口。
因为之前已经做过缝合,所以看不出枪伤痕迹。
只是我一眼看到他靠近左肋上方的位置,竟然有一个纹身!
我不是第一次见陈望的身体,所以我确信,这是我之前没见过的。
那纹身大约有半个巴掌大小,精致的深蓝色,传统又栩栩如生。
那是一只火烈鸟。
“这个纹身……”
我下意识注视良久。
他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前阵子弄的。”
“为什么?”
自从我知道了火烈鸟对他而言的意义,那种韵深的酸涩就在心底深处挥之不去。
“也没什么为什么,觉得挺酷的就弄了一个图案。”
他盖上衣服,诊疗室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之间异样暧昧的氛围了。
我知道,其实他也一直是在找一个方向进行自我救赎。
火烈鸟,是他的童年阴影,也是他成年后的偏执。
是他想要跟自己和解,一次次不得不低下的头。
三十年来,陈望从来没有做回真正的自己,真正快乐过。
回到车上,我没马上开走。
“要烟么?”
他问我。
我忍不住犯了瘾,却还是咬咬牙,坚持住——
戒了,我说。
“要我么?”
他说。
我转眸愣住。
接下来,他将我一把按住,不由分说就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