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有他刚才从医院开回来的一些纱布和药棉。
我倒是先用上了。
他给我包扎上药,动作轻得像猫。
用镊子往外挑瓷碎片的时候,更是急得一头冷汗。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劝他不用这么夸张。
我对疼痛的耐受力原本就比旁人要高很多,真的。我生孩子都没哭。
我靠躺在驾驶座上,手搭在他腿上。
碘酒冰冰凉凉的,洒在疼痛上甚至会有一点畅快的爽。
我困了,由着他弄。
外面阳光正好,还有一场婚礼等着我们不知该不该祝福。
我很累,很想再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收拾药箱的动静,叮叮咚咚的。
我不知道这种特别的安心感,究竟只是单纯来源于体温的互补,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比如,梦里隐约飘来的那首歌……
似真似幻。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陈望唱歌。
上次是杨经理说的,我到夜色的时候,他人已经跑进巷子了。
杨经理说,他唱了一晚上的我愿意。
然而他没告诉我的是,陈望天生五音不全,没一句在调上。
我能听出来唱的是啥,只能说明我是王菲真铁粉了。
我在车里靠着睡了两个多小时。
醒来时,已经被他抱到后面的座椅上了。
陈望开着车,晚霞晕染天边。
手机里有N个消息,蓝瑶的,我弟弟的,乱七八糟。
蓝瑶问,为什么林向薇的婚礼,你和陈望要去私奔?
我回了个【你怕不是有大病】的熊猫人表情包。
我说,我们开车在路上了,马上到。
接着,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说了马上到,急什么啊!我还真能跟陈望私奔——”
“何晴,是我。”
沈之意的声音。
不,我还是不习惯叫他姜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