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
“还要停多久?”
“看身体反应。”
“如果下周还是这样呢?”
“继续训练。”
“再下周呢?”
康复师没有回答。
慕凌欢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慕凌夕。
“姐,这种情况到底要多久?”
“几天、几周,都有可能。”
“如果不止几周呢?”
“那就继续评估,继续调整训练。”
慕凌欢看着她。
“所以也可能一直没有变化。”
“我没说一直。”
“可你也不能保证,我一定还会继续恢复。”
慕凌夕沉默几秒。
“不能。”
她没有安慰慕凌欢。
更没有许下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承诺。
设备运行的声音很轻。
慕凌欢却觉得腰间和腿上的固定带,突然勒得格外紧。
训练结束以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记录。
直到被重新转移回护理床,她才拿起笔。
站立床,六十度。
保持十分钟。
右腿肌张力升高。
无明显进步。
最后五个字,她写得很重。
当天晚上,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慕凌欢翻到记录本后面。
一个月前,她曾在某个日期旁边画下一个圆圈。
旁边写着四个字。
站立训练。
现在,距离那个日期,只剩下三天。
当初写下这几个字时,她是真的相信,按照那时的进度,一个月已经足够。
她没有奢望自己立刻下地行走。
她只是以为,至少可以开始真正的承重训练。
可现在,她仍然停在站立床六十度。
双手支撑坐位,也始终没有过一分钟。
慕凌欢握着笔,看了很久。
下一秒,笔尖重重落下。
第一道墨迹划过日期。
第二道,将“站立”两个字从中间割开。
第三道,她用了更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