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多就是在她宿舍里找到一袋发卡,找不出她投机倒把的证据,就定不了她的罪。就算要罚,她就在农场呢,还能怎么罚?大不了就是去挑大粪!「再说了,真要罚我也认,毕竟我是按两分钱一个让她们做的,我啥都不干还能赚一分一个!」沈瑞生听着她那满是骄傲的语气,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你可真行,都成旧社会工头了。」「嘶~沈瑞生,说话好听点行不行!我可没剥削她们!」「行行行行!到了,你赶紧帮我把木头买了,不是说只有半小时嘛!」……沈瑞生走的时候,顺便把沈淑芳那边一袋子发卡给带走了。鉴于她经常给沈瑞生送农副产品,农场的人看见她拎着个麻袋给沈瑞生,压根就不会有兴趣知道里面是什么。让别人做的发卡,沈淑芳已经记了数了,还自己垫了钱,但自己做的还没数过。最后沈瑞生不仅把原本准备的五块钱掏了出去,又添了十块。先这么给着,等回去数清楚了,到时候多退少补。沈瑞生走的时候,沈淑芳还不忘叮嘱一句,早点再给她拿碎布过来,不然活接不上,她就亏了。「等农场这波忙完,应该就要搡年糕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带点过去!」「还有棉花,我到时候应该能分到一点,也给你们送来吧!你不是给星星打了床吗?被子枕头有给她做吗?不会还用着你的旧被子吧?哥,我说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靠谱点,你那被子薄得跟毯子也没啥区别,她还小,冻出来咋办?你有了媳妇儿也得管着点闺女,不然老了小心她不给你养老……」虽然每个月都能听到唐僧念经,但沈瑞生还是没忍住,伸手出窗外给了妹妹一个爆栗子,「我就是打算新棉花上来了去买的!还有!求求你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真有响声啊一家三口最近都很忙,幼儿园没作业,沈非晚到家就是做手工,许玉枝也在赶发圈,沈瑞生不仅要负责买菜烧饭洗碗,空了就是去后院挖地基。还有二楼的改造,他已经搞到介绍信去砖窑订砖了,等泥瓦匠腾出手来,就能帮着把木板拆了砌砖头。他也赶着把浴室的地基挖好,到时候这墙可以一起砌。而且他还存了些心思,既然都要多盖一间了,那这间可不可以也盖上两层?和二楼打通,就像那天在省城看到的以前的许家,那个露台一样。他记得许玉枝给他介绍时候的表情,她说她很喜欢那个露台。那他也想给她打一个露台,尽管没有许家那个大。坐在上面喝咖啡是肯定不行的,但在后院里种点花,捧瓶汽水站在楼上看风景,想来还是做得到的的。于是他去请教了有经验的老师傅,说是要盖二楼的话,地基就得挖深点,起码得挖到老土层。沈瑞生一铁锹一铁锹的往下铲,没两天墙角就堆起了一座小土山。许玉枝踩着缝纫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就能看见沈瑞生干活的身影,秋天的夜里,这人也就穿了个工字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还淌着汗,夜风一吹,许玉枝都怕他着凉。「你穿件外套吧!」隔着窗,许玉枝朝院子里的人喊道。「我不冷。」沈瑞生就擦了把汗,铁锹还在往地下铲,「而且带着汗穿,到时候外套都有味了。」以前的他是不会管什么臭不臭的,但现在和女同志生活在一起,还是要管理一下的。许玉枝抿嘴,「臭了我给你洗啊!快穿上……」她还没说完呢,就听到铛得一声响,是沈瑞生铁锹发出的声音。两人都瞬间噤声,隔着窗户互相对视了一眼,沈瑞生铲土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了。许玉枝也马上放下了手里的面料,小跑着到了他身边。环顾一周,确定没人趴墙头,她小声的问道,「有东西?」「嗯,瞧着是个盒子。」「嘶~」许玉枝瞬间就联想开了,会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留下来的金银珠宝?古董?大黄鱼小黄鱼?要是真的,那就发了呀!不过她们这排屋子虽然在旧社会不算差,但也够不到大户人家住的要求,真要有,那也是落魄了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等沈瑞生把那盒子挖出来时,她的心态已经平静了不少。两人抱着盒子进了屋,拉上窗帘关上门才敢仔细研究。盒子很沉,是木包铁的,木头已经腐烂了,露出了里面的铁皮,锁头瞧着也生锈了不少。沈瑞生晃了晃,里头响起闷闷的丁零当啷声音。沈瑞生拿了把剪刀把锁撬开,一打开,只见里头全是白花花的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