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就算发现,第一反应也应该是想别的方法破解,而不是直接否定主上对她的信任,带着雪雁去了溧阳!
除非她真的经历过,且对主上失望过。
“所以,我与邱先生的同袍情份,早就在那杯毒酒下消弭的一干二净了。”
魏姚淡淡撂下最后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金銮殿。
“可我没有”
邱自华脚步微微踉跄,他没有给她送过毒酒啊。
但当他望着那道纤细挺拔的背影时,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或许真的那么做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可能真的在那一次,给她送去了那杯毒酒。
因为如果一切真的按照那样发展,为了主上的大计,那是他会做的事。
邱自华闭了闭眼,浑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干,低喃道。
“她不会放过主上。”
不仅不会求情,还会报昔日之仇。
卢坚赫连秋神情复杂。
不管姑娘是否真的经历了那一次,现在他们都没有资格去祈求姑娘救主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们认。
这是他们的路,而姑娘有她自己的路。
他们无缘同行,也不会去干涉。
只是他们不由在想
卢坚握紧双拳,眼神黯淡。
若真有那一次,姑娘被逼到那般境地时他在做什么,他是否也成了逼迫姑娘中一人,姑娘说那一次她死在他和雪雁的怀里,那么,邱先生送那杯毒酒时他知情吗,若知情他为何不阻拦?难道那杯毒酒也是他默许的吗?
赫连秋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若姑娘真的下狱他又做了什么,这一次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他放走了姑娘,那么上一次呢,姑娘成了叛徒的‘事实’后,他有怀疑过吗?
而那杯毒酒是邱先生送的,还是说,是主上默许的?
可这个答案他们无从得知了。
第88章
金銮殿
半个时辰前,文武百官陆续进宫。
不是他们不怕死,敢在这要命关头进宫,而是狻猊军挨家挨户去请,谁敢不来。
魏姚到时,能参朝的文武百官刚刚到齐。
其中包括裴家。
陆淮阵前被擒,胜负已分,裴家如批考丧。
不过裴家二房被楼雪雁斩于北城门,裴延林死在柳羡风手中,如今还能上金銮殿的只有裴家主与裴延闵父子。
陆淮被狻猊军押在正中间,陆澭好整以暇立在一旁,似乎在等着什么。
可文武百官都已到齐,众臣不知他在等谁,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当出头鸟。
要知道此前半朝文武皆站队占尽上风的风淮王,谁晓得这狻猊王硬是在逆境中扭转乾坤,阵前生擒了风淮王,此时此刻他们的心底直打鼓,不知道狻猊王将他们叫来是不是要做清算,少数几位处于中立的朝臣倒是镇定许多,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今日不论如何清算也清算不到他们头上,可这位狻猊王性情莫测,谁知道他会不会对他们的袖手旁观心生芥蒂。
而整个金銮殿中,只有几人面色平静。
云国公,庄家,方家,闻家
他们越淡定,其他人心中就越憋闷。
云国公在寿宴当日公然倒戈狻猊王,虽如今还不明缘由,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这步棋是走对了;庄家庄家有个运道在身的庄鲤,接的明明是棘手的差事,却硬生生让他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虽心中憋闷,却不得不服;方家呵,方大人最是左右逢源,可这次他竟孤注一掷跟着庄鲤站了狻猊王,没想到还真叫他赌对了。
这几家虽然叫人牙痒痒,但好歹能接受。
可这闻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闻家这芝麻大的京官先前压根进不了他们的眼,谁料他们怎么走了这狗屎运,如此对比之下他们的眼光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闻家都不如,怎不叫人又气又悔。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起眼的闻家今日之后怕是一路青云了。
而他们这些曾经投靠风淮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的过今日。
满朝文武心思各异,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动静。
“魏姑娘到。”
众臣不由纷纷回头,所有的目光落在踏进殿中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袭堇色罗裙,背脊挺拔,淡然的眉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坚定,一举一动透着与生俱来的清傲凌冽之气,明明只是手无缚鸡之力身形纤薄的女子,此时此刻却叫人望而生惧,甚至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