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udu的目光直直锁定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fourth,眼底藏着被欺骗的委屈与心碎。
“为什么不告诉我?”
fourth双腿软,嘴唇不停哆嗦,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满心愧疚堵在喉咙,无从辩驳。
“原来他早就把我忘了。”phudu低低呢喃,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那我还不如永远困在icu的梦里,永远不要醒过来。”
话音落下,掌心握着的手机无力滑落,“啪嗒”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失去支撑的身体顺着窗台急向外倾斜,像是一心要奔赴那场只存在于梦境里、没有伤痛、没有别离的圆满。
fourth至今不敢回想当时的惊心动魄。
多亏joong常年健身爆力极强,再加上phudu双腿重伤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两人合力死死攥住他的手臂,拼尽全力才将悬空在外的人硬生生拖拽回病房内,堪堪从鬼门关把人拉了回来。
也是从那天起,fourth彻底明白,生命从来不会提前预告离别,绝望与轻生的念头,随时随地都可能压垮一个人。
思绪拉回当下,几人站在考场门口,满心焦灼。
“别急,都先冷静一点。”fourth一边安抚身旁忧心忡忡的joong与dunk,一边指尖慌乱地解锁手机,指尖抖,好几次差点按错号码,拨通了phudu的电话。
听筒里漫长的等待声一下下敲在众人心头,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就在几人按捺不住,打算立刻动身赶往phudu租住的公寓时,听筒那头终于传来一道略显疲惫的熟悉嗓音。
“喂?”
听见这声应答,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稍稍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fourth连忙开口问,语气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你这大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人现在在哪里?”
此刻phudu刚抵达自己租下的独立舞蹈练习室,这间舞房他专门租了半个月,用来闭关备战决赛。他微微歪头,用肩膀夹住手机,单手弯腰更换专业舞鞋,动作间左腿隐隐传来熟悉的僵硬钝痛,被他刻意忽略。
“你忘了吗,明天就是cstd舞蹈决赛,这半个月我一直关在这里闭关练舞,没怎么看手机。”
fourth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消散,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出那个最在意的名字:“那pond呢,你们两个人……”
phudu换鞋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死死攥紧舞鞋绑带,沉默几秒,声音轻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知道。”
“你去问他吧。”
话音落下,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传来冰冷的忙音,fourth放下手机,无力地搭上一旁i的肩膀,满脸疲惫迷茫。
“我现在完全看不懂他们两个人了。”
i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我当初就劝过你,早点把当年etd,根本没必要瞒着。”
一旁的dunk听完两人对话,震惊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出声:“你们到现在,都还没把全部实情告诉pond?”
fourth无奈地摊开双手,满心左右为难。
“不是我故意隐瞒,你们难道不了解phudu吗?他骨子里自尊心极强,骄傲又执拗,最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满身伤痕、狼狈脆弱的模样,更不想让pond出于同情、愧疚才留在他身边。”
一句话落下,周遭瞬间陷入漫长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phudu的性子,也清楚pond恢复记忆后偏执又敏感的内心,夹在中间的好友,左右为难,进退皆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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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fourth率先回过神,收拾好纷乱心绪,做出决定。
“我现在去舞房看看他,你们几个先去忙各自的行程吧。”
密闭的舞蹈练习室里,空调冷风低低吹着,却吹不散满室蒸腾的热气。
phudu一遍遍重复着决赛的压轴大跳,纯白的训练服早已被层层汗水浸透,死死贴在单薄的背脊上,勾勒出清瘦却坚韧的线条。
又是一次腾空大跳,指尖堪堪触到空气最高点,双脚笔直落地的刹那,积压了半个月的旧伤骤然爆。
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顺着股骨直冲腰椎,狠狠扎进早已受损的神经里。他身形猛地一踉跄,脚踝不受控地向内一崴,再也撑不住身形,硬生生蹲跪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整张脸,晶莹的汗珠顺着瘦削的下颌不断滚落,一滴、两滴,重重砸在苍白的脚背上,凉得刺骨,痛得麻。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生理性的酸涩逼得他眼眶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一声痛哼都不肯溢出。
不行。
还差一点。
刚刚那套衔接、那处腾空落点、最后的身段收势,依旧不够完美。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容不得半点瑕疵。
他抬手攥住冰凉的舞蹈把杆,借力一点点撑起软麻的双腿,缓缓站直身子。落地的左腿依旧隐隐颤,神经不受控地轻轻抽动,时刻提醒着他濒临极限的身体。
抬眼望向落地镜里的自己,额前的碎被汗水濡湿,一缕缕黏在眉眼之间,褪去了所有温柔软糯,只剩孤注一掷的执拗与倔强。
他轻轻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驱散眼底的眩晕,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
别想别的。
别想过往,别想遗憾,别想那个人。
只管练习,只管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