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pond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却根本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立刻拨通秘书电话,语气急促凌厉,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立刻查!查phudutangsakyuen今天的出行轨迹、航班信息,马上!”
任职多年的est,从未见过沉稳克制、万事不惊的boss这般失态慌乱。心底满是疑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杀伐果断的总裁乱了所有分寸?
短短数分钟,调查结果火传回。
【boss,查到了,phudu先生购买了今日下午四点,曼谷出的省外航班机票。】
话音未落,pond直接挂断电话。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细密寒凉,一如那个雨夜的寒凉。他再也等不及电梯,转身冲进楼道,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下楼。黑色轿车火启动,刺眼的车前灯划破灰蒙蒙的雨幕,朝着机场方向全疾驰。
五年前接手家族集团、被困在名利枷锁与世俗责任中后,他几乎从未离开过曼谷,更从未这般失控奔赴过任何人、任何地方。可从公寓去往机场的这条路,他从未开过导航,每一个路口、每一处转弯都熟悉得刻骨铭心,仿佛早已在心底走过千千万万遍。
无数细碎的熟悉感萦绕心头,梦境、碎片、悸动、偏爱,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在此刻尽数翻涌。
雨势骤然变大,狂风裹挟着暴雨劈头盖脸砸落,狠狠冲刷着车身。雨刮器疯狂摆动,却依旧挡不住朦胧的前路,视线一片模糊。
心底无数疑问盘旋交织,反复撕扯着他的理智。
为什么突然买票离开?为什么狠心删除他?为什么好不容易重逢,又要义无反顾彻底逃离他?
头痛骤然炸裂,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密密麻麻的钝痛碾压着神经。pond咬紧牙关,半眯双眼强撑视线,脚下油门依旧不肯松懈。
车辆冲上高,度拉至极致。
就在下一秒,前方突状况骤现,急促刺耳的鸣笛声轰然响彻耳畔!
pond瞳孔骤缩,下意识猛打方向盘,可车过快,一切为时已晚。
车身瞬间失控,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开,车子狠狠撞向高防护栏。巨大的冲击力席卷全身,他的头部重重磕在弹开的安全气囊上,瞬间陷入恍惚混沌。
意识溃散的最后一刻,他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攥住虚空里那道执念了半生的身影,指尖空空抬起,终究只能空空落下。
破碎的呢喃消散在雨声里:“phudu……”
——
机场候机大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phudu静静坐在登机口座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机票,边角被指尖磨得温热,上面的字迹几乎快要模糊。他眼底平静无波,早已收拾好所有情绪,做好了彻底离开、斩断过往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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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fourth急促慌乱的电话瞬间打入。
“喂?怎么了?”phudu嗓音清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phudu!你快回来!pond出车祸了!高车祸,情况很不好!”
嗡——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彻底静音。
指尖骤然脱力,那张被反复摩挲的机票轻飘飘从掌心滑落,坠落在地面。
他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所有隐忍、所有决绝、所有下定决心的放手尽数崩塌。起身的瞬间,脚步踉跄,随即不顾一切,朝着机场出口疯狂狂奔。
风声、人声、广播声尽数褪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句惊心动魄的噩耗。
——
消毒水的清冷气息萦绕鼻尖,规律单调的仪器滴滴声反复回响,聒噪又沉闷,扰得人不得安宁。
pond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混沌的视野缓缓铺开,耳边刺耳的机器声渐渐褪去,恍惚间化作盛夏悠长的蝉鸣,温柔又熟悉。
光影骤然流转,场景瞬间更迭。
纯白的病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燥热喧闹的高中艺术教学楼。
他骤然恍然。
今天是他转来艺术特长班的第一天,是他执意背离家族规划、奔赴热爱舞蹈的第一天。
从小,家族便为他铺好了坦荡大道,从政经商,研读政经,接手家业,是所有人默认的归宿。可他偏偏执拗叛逆,满心满眼都是舞蹈,为了坚守这份热爱,甚至绝食抗议,百般僵持。
恍惚间,耳畔响起父母当年无奈的争执。
母亲温柔纵容,轻轻拍着父亲的肩头,满眼宠溺:“孩子还小,心里有热爱就随他去吧,先让他追逐喜欢的东西,以后还有考研、择业的退路,不必逼得太紧。”
父亲满心无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纵容:“你就是太惯着他!迟早被你宠得无法无天!”
最终,父亲拗不过母子,妥协退让,成全了他一时的年少热忱。
可他从未知晓,专业的舞蹈集训,原来这般熬骨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