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压腿、开胯、拉伸,每一次训练都是极致的酷刑。筋骨被强行撕开的酸痛席卷全身,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湿透,汗水几乎能在地面汇成水洼。他咬牙硬撑,濒临极限,双腿软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瞬间,一道清润温柔的男声在身侧响起,裹挟着干净好闻的皂角香气,缓缓靠近:“老师,我来吧,我帮他压。”
是phudu。
少年留着利落清爽的黑色短,眉眼干净澄澈,身姿挺拔如竹,温柔又坚定。
莫名的安心感席卷全身,在他耐心的引导与帮扶下,pond硬生生撑过最痛苦的环节,一次就压到标准位置,突破了自己的极限。
一旁的舞蹈老师笑着点头:“不错!很有天赋!phudu,以后pond的早功、基础训练,就多靠你指点帮扶了。”
“好的老师,我会的。”少年轻声应答,温柔温顺。
pond接过他递来的百合花手帕,细细擦拭满脸汗水。帕子洁白清雅,带着淡淡的花香,一如眼前的少年,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从那天起,两人形影不离,成了全校人人皆知的连体婴。
phudu永远耐心陪着他练功,帮他纠正动作、压腿开胯,清晨替他签到占场,陪着他熬过无数个枯燥痛苦的训练日。
而pond会早早帮他抢食堂最热乎的饭菜,备好温水,抢占澡堂单间,包揽所有琐碎小事,事事护着他、宠着他。
少年的情愫,总是滋生得猝不及防,在朝夕相伴的温柔里,悄然生根芽,默默疯长。
艺术班热闹鲜活,不止舞蹈专业,还有服表、播音一众专业的同学。
dunk总爱从家里带亲手做的精致甜品,大半都进了同桌joong的肚子。pond每次都奋力挤上前争抢,拼尽全力,最后却只能抢到小小的边角料,小心翼翼揣着,偷偷在课桌下喂给phudu。
joong回头龇牙咧嘴,故作凶狠:“我家darg亲手做的甜品,能分给你边角就很不错了!还敢嫌弃?”
话音刚落,就被dunk抬手敲了一记脑壳,无奈嗔怪:“好好听课,别胡闹,小考文化课再不及格,没人帮你补习。”
joong嬉皮笑脸:“怕什么!有学霸phudu在,抄他的准没错!”
phudu嘴里含着甜甜的蛋糕,像只软糯的小猫,眉眼弯弯,笑着摇头:“我才不给你抄。”
讲台之上,老师抬手敲响黑板,厉声制止喧闹:“安静!艺术生别只顾着专业!专业课再好,文化课不达标,照样考不上顶尖院校!都认真听讲!”
课间时分,隔壁班的fourth和i总爱跑来串门,美名其曰补习文化课,实则就是来蹭吃蹭喝、打闹闲聊。
i看着两人肆无忌惮干饭,满脸羡慕:“你们也太幸福了吧,不用严格控身材,还能天天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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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udu一边嗦着泡面一边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又真实:“你试试连续五个月轻断食、高强度练功?为了统考和校考,我们饿了整整半年,现在好不容易熬完集训,再不吃点好的,身体早就垮了。”
“就是。”pond立刻附和,前段时间被phudu逼着节食控重,饿得头晕眼花,此刻终于能肆意干饭,满心满足。
fourth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轻声感慨:“等开学分班,你们就要去不同学院了,以后见面就没这么方便了。”
“没事,”phudu笑得坦荡明媚,伸手抢走pond嘴边啃剩的半根香肠,塞进自己嘴里,眼底满是笃定,“都在同一所大学,隔得不远,随时都能见面。”
少年的情谊热烈又纯粹,从来不惧距离,不惧别离。
某天放学,恰逢phudu母亲生日,他提前离校归家。
pond早已习惯性拒绝了司机接送,往日都是和phudu并肩走路回家,此刻孤身一人,只能独自徒步返程。
身后传来i戏谑的调侃:“怎么?你的专属小猫咪丢下你了?”
“别乱说,”pond侧身躲开两人的自行车,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他回家给阿姨过生日而已。”
fourth若有所思,随口一问:“话说你们关系这么好,他过生日、家人过节,你怎么不去?他没邀请你吗?”
pond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耳根微微泛红。
其实phudu早就郑重邀请过他,以最好朋友的身份,让他一同去家里为母亲庆生。可年少的他,心底藏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偏执与心动,莫名抗拒。
他不甘心只做最好的朋友,不甘心以旁人的身份站在他身边,所以下意识拒绝,也因此让phudu闷闷不乐,生气了许久。
那时的他尚且懵懂,不懂心底那份不甘与执拗,原来是早已逾矩的深爱。
fourth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开口:“对了,你家里不是要给你办成年舞会吗?听说宴请了好多豪门千金,怕是要给你安排商业联姻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戳中了pond心底的底线。
他骤然敛了笑意,眉眼认真,字字笃定:“我不会接受联姻。我这辈子要结婚,只会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
只会和那个,日日相伴、岁岁相依、藏在心底的人在一起。
话音落下,眼前fourth与i的面容骤然模糊、扭曲、消散。
耳边只剩下fourth多年后那句沉重的诘问,反复回响:“你高中不是说,要和一辈子的最爱在一起吗?”
尖锐的头痛骤然袭来,pond死死捂住脑袋,痛得蹲下身蜷缩起来,意识翻涌混乱。
“pond!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