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并非只能向前,适当的后退有可能带来新的方向和转机,狐森司也并不是那种闷头向前冲的副攻手,他反而是相当识时务的类型,真硬拼不过的话,他退得比谁都果断。
但对上鸥台,稻荷崎不能退。
鸥台的拦网就像是一道不断挺进的战线,稻荷崎每退一步都会立刻被他们入侵、占领,并迅速将其转化成自己实打实的优势,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强势盾阵。
面对这样一支队伍,哪怕只是瞬息的放松,都有可能被对方的盾牌撞飞。
狐森司迈步,腿有瞬间的软,然后很快就调整过来,稳稳站住。
白马芽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觉得狐森的笑容看上去很漂亮,但也很危险。
新的回合开始,鸥台不再稳扎稳打,而是做出了最后的反扑。
狐森司每一次起跳时都以为自己跳不起来,但每一次都跳起来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如此顽强的毅力,能支撑到这个地步。
排球,真有趣啊。
比分不知不觉来到25:24,稻荷崎赛点球。
宛如复刻般,星海光来拿出了刚刚学到手还不太熟练的空间差,甩开拦网后却被赤木路成逮捕,接了个不好不坏的一传。
宫侑抬手,汗水却趁机偷袭,滑进了他的眼角,蛰得他下意识闭眼。
——该死的汗!
宫侑睁着一只眼托球出手,可角度到底还是出现了些许偏差,托球近网偏高,极度疲惫的狐森能处理好吗?
他眼神一定,盯着狐森司助跑的身影。
作为二传手,任何时候都要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攻手!
狐森司看着偏高的托球,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挣脱重力束缚,挣扎着飞向天空。
还是差了一点点的高度,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打算正面突破。
对面依旧是昼神幸郎,笔挺有力的双臂挡住了他面前的景色,狐森司垂眸,手臂挥出,故技重施。
过于近网的排球被他轻松抹到昼神幸郎的手上,昼神幸郎眼中精光一闪,想要像上一次一样转腕调整排球落点。
狐森司嘴角上扬,顺势松手。
失去阻力的排球被昼神幸郎转腕的动作撇到一边,昼神幸郎瞳孔一缩——没有狐森争球,他的力气用得太大,排球会出界!
狐森司极少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排球落地,昼神幸郎拦网出界,稻荷崎26:24,拿下第三局比赛的胜利,2:1战胜鸥台!
第72章采访君
稻荷崎打进八强,稻荷崎拉拉队热闹得像是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井田一郎和上杉空激动得差点窜出去,被拉拉队队长眼疾手快地抓住衣服,把他惊出一身冷汗:“你俩疯啦?!”这是二楼!
井田一郎落下宽面条泪:“赢了!阿司赢了!抹手出界!”
第一局比赛中令稻荷崎丢失1分的抹手出界,在第三局决胜局被狐森司亲手找回!
上杉空更是炸出眼泪,像个爆发的水龙头:“我就知道,狐森才是最强的!”
拉拉队队长头冒冷汗:“你们还记得昨天高木山被我们打败了这件事吗……”
你俩的队长知道你们为对手如此真情实感地应援吗?
井田一郎:“站在赛场上的时候,我们是对手。”
上杉空默契道:“下场后,我们就是朋友!”
拉拉队队长:……你们倒是把场上场下分得很清。
“而且我们队长知道我们来给稻荷崎应援了。”井田一郎指了指观众席中鬼鬼祟祟的那一小撮人,“我们全队都在。”
拉拉队队长顺着井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身穿私服的高木山选手。
见稻荷崎拉拉队队长看过来,高木山王牌还笑眯眯地挥了挥手,看上去阳光又开朗。
拉拉队队长:……这个高木山不对劲吧?
上杉空又指了指那群高喊“狐森殿”的观众:“那是我们高木山的部分啦啦队成员。”
那狂热的高呼,激动的尖叫,估计就算他们主队高木山赢下比赛,应援场面也就这个程度了。
拉拉队队长:……这个爱知县不对劲吧!
场上,狐森司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观众席了。代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他就如同松了最后一口气的气球一样软软地倒下,坚硬的地板远没有床垫舒适,但能支撑起他疲惫的肌肉,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事,便让他的幸福感飙升。
昼神幸郎落地后踉跄了一下,见狐森司即使倒在地上也要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很有人气王的自我修养。”
狐森司笑了笑:“其实我不当人气王很久了。”
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自觉舒展开——佝偻着的姿态无论怎么调整都不会太美观,但放松的舒展不管怎样都不会太难看。
昼神幸郎挑眉:“不信,你明明还是很有人气。”
狐森司喘匀了气,也没过多留恋地板,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从帅气的躺姿变成了帅气的坐姿:“这说明我的魅力已经不需要经营就能自然而然的散发。”
昼神幸郎微愣,垂眸看着右手支撑在地板上、左手搭在支起的左腿膝盖、一整个凹造型的狐森司,表情有些复杂:“……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的狐森司能自然而然地说出如此自恋的话吗?好像不能……国中时狐森还很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