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森司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因为谦虚是很受欢迎的品质。”
他尝试了两次,发现仅凭自己的力量,估计是很难优雅地站起来,干脆便不再用力挣扎,等着角名来扶他:“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们不会因为我不够谦虚而讨厌我,这就够了。”
狐森司的嚣张在排球场上一览无余,根本没有遮掩的余地。
以往的他还会因为想要备受欢迎而装模作样,上一秒在球场上大杀四方肆意张扬,下一秒和对面温声细语温柔谦和,搞得好像人格分裂一样令人害怕。
现在他看透了,想开了,人生已然豁达了。
对手们:不,你还是很精分。
狐森司听着观众席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狐森殿”,虽然羞耻,却也骄傲:“我想让大家看到我最真实的样子。”
昼神幸郎目光感慨:“感觉你这几个月经历了很多。你说得对,作为朋友,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轻松,自由,像是卸下重担,被宠爱包围着,骄傲又自信的狐森司,看上去漂亮美好得闪闪发光。
“但赛后差评,你跑不掉的。”
“……我们是朋友啊昼神!”
“采访时绝交半分钟……不,一分钟吧。”
“半分钟都不够你和记者诉苦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可以写一个八百字作文,控诉你在赛场上毫无人性的行为。”
“不是?怎么就毫无人性了?”
狐森司觉得自己被冤枉,气得差点蹦起来,但身体不支持他的想法。
昼神幸郎指了指一脸破防的星海光来:“你看你把光来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狐森司无语:“他头发本来就是竖起来的!”
羽毛球星海光来表情深沉地鼓着脸,盯着狐森司气哼哼道:“真的打两次就学会了?”
说的是抹手。
狐森司眨眨眼:“以前也在比赛录像里见过。”但没专门练习过。
星海光来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可恶,那还是两次就会了!”
狐森司轻咳一声:“你不也是看一眼就学会了空间差?”
星海光来的表情顿时好看许多:“基操罢了。”
狐森司:……
轻轻一捧,小海鸥就得意得差点飞天上去了。
白马芽生低着头,一脸不爽地看着狐森司:“你要在地板上坐多久?好懒啊狐森。”
狐森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根本就起不来??
昼神幸郎遗憾地看了狐森一眼。
如果鸥台再坚持一下,逼迫狐森有更多的跑动,或许就能彻底耗尽狐森的体能,反败为胜。
但事已至此,再多的遗憾都止步在哨声响起的瞬间。
昼神幸郎收敛心中淡淡的怅然,拍拍光来的肩膀,又拍拍白马的后背,试图分担一些队友的失落,却也明白输掉比赛的苦涩,只能由他们自己吞咽消化。
狐森司转头,角名怎么还不来扶他?
见狐森终于看过来,角名伦太郎这才不疾不徐地迈步,将所有酸痛藏进稳健的步伐里,直到走近狐森的身边,伸出手:
“没问题吧。”
不是问句,因为嘴硬的小狐不会承认他已经力竭。
狐森司果然矜地点点头,即使腿已经软得开启震动模式:“当然没问题。”
然后将手递给角名,用力——
狐森司看着自己开启震动模式的胳膊,沉默。
角名伦太郎忍住嘴角的笑意,又多用了几分力气——躯干力量强劲的少年,在这一刻完美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狐森司默不作声地借着角名的力量站起身,虽然不那么从容,但很优雅,很帅气。
“偶像包袱还是那么重。”角名伦太郎道。
“帅是一辈子的事。”狐森司回答。
昼神幸郎看着稻荷崎双副攻手互相搀扶着走向队伍中,轻声道:“既然赢了,就带着我们那份一起前进吧。”
两人身形同时一顿,像是在回答:没问题。
宫侑看着龟速前进的狐森司,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辛苦了,狐森。”
狐森司警觉:“我没有布丁了,给小真和萤灯的都是角名的布丁!”
宫侑:“……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满脑子布丁的吃货吗?!”
狐森司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宫侑表情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