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伦太郎看着认真做拉伸的狐森司,低声道:“只要他想,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一个为了变得受欢迎可以压抑本性多年、从小学起就将救蛋加班当做日常任务的超自律少年,别管他内心OS有多丧,表现得有多不情愿,只要他做出决定,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他。
狐森司就是那种一边骂“这排球简直不是人打的只有M才会爱上”一边将自己的胳膊练成红肿萝卜内出血版的拧巴怪。
“别小瞧他的意志。”
角名伦太郎声音很轻,也很认真。
宫侑沉默片刻,缓缓道:“角名,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狐森后援会的会长?”
角名伦太郎:“……真不是。”
狐森司做了十分钟的拉伸运动,还沿着体育馆内边缘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终于觉得身体稍微轻松了些,就听到大见教练的通知:
“八进四的比赛,我们对战白鸟泽。”
意料之中的对手。
狐森司提前看过对战表,如果不爆冷门的话,稻荷崎在八进四的比赛一定会对上白鸟泽。
虽然成功预测了对手,但狐森司有点笑不出来。
他甩了甩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手臂,沉沉地叹了口气。
就这面条一样的胳膊,对上牛岛的大炮,能有什么用?
“趁着下场比赛开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休息。”黑须法宗淡定出声,不让选手们看出他的忧虑,“你们恢复的每一分力气,都会在胜利的天平上为稻荷崎增加砝码。”
狐森司并不是盲目乐观的类型,队友们收拾运动包时,他凑到大见教练身边:“大见教练,白鸟泽上一场比赛的比分是多少?”
大见太郎一脸欣赏地看着狐森司,不愧是稻荷崎的智力担当,精准问到了关键问题:“
狐森司顿时深吸一口气,脑袋有些发晕。
这完全是不对等的体力消耗,稻荷崎打满了三局,前两局都将战局拖到了30分,而白鸟泽却只打了两局,而且每局比分都没到30。
这个事实让心怀侥幸的狐森司眼前一黑。
狐森司只崩溃了一瞬,然后立刻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果扭转体力劣势。
……如果扭转不了,那就把白鸟泽的体力值也拉到和稻荷崎同一水平线就行了。
狐森司咬着牙,缓缓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的宫侑肩膀莫名抖了抖,有点冷。
“吃根香蕉。”角名伦太郎将手里的香蕉递给狐森司,“补充糖分。”别露出那瘆人的表情。
狐森司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扒皮,动作十分细致又从容,黄色的香蕉皮被剥开,露出里面奶白色的香蕉果肉。
……总觉得被扒的不是香蕉,是下一场比赛的对手白鸟泽。
宫治搓了搓手臂,表情复杂地看着狐森:“那个……有什么新的战术安排吗?”
不管是什么阴谋诡计,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吧!你这样一脸阴森微笑地扒着香蕉皮,让人很害怕啊!
狐森司一脸无辜地抬起头,稳准狠地咬了一口香蕉,表情很柔软,牙口却像是在咬仇敌一样利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有啊,等我吃完再细说。”
稻荷崎众人:……果然是要强拆白鸟泽吧!
另一边,受到采访的鸥台众人正在话筒前,七嘴八舌地勾勒出一个球场诈骗犯形象。
诹访爱吉:“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我们输掉了比赛,但收获了成长,尤其是在反诈方面。”
昼神幸郎:“让我来评价稻荷崎的选手吗?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很强,但狐森不太一样,他是个演员……不不不,不是青春运动番,是恐怖片,你不觉得狐森的拦网像鬼一样难缠吗?”
星海光来:“一定要说吗?输了就是输了,和我的身高没有关系,白马两米不也一样输了?不,我不是在痛击队友……这个是直播对吧?狐森你给我听好了,我们春高再战!”
白马芽生:“现在就要说?我还想整个采访稿的……算了,没有也行,狐森这个——等等,脏话不能播对吧?”
记者:“……嗯,对,脏话不能播。”
其实直播时长并不多,刚刚已经切走了,剩下的可以作为素材剪辑,还能放进各大杂志报纸里。
但不管是不是直播,脏话都不行!
白马芽生遗憾撇撇嘴:“那80%都不能说了。”
记者:……80%都在骂吗?!你对狐森选手到底恨得多深沉啊!
白马芽生倒豆子一样控诉狐森司的“恶行”:“他还说我的生物是体育老师教的!”
记者:……这小孩子告状一样的语气,狐森你到底对这个萌萌的傻大个做了什么!
上林鲸一郎恍惚一笑:“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拦得白马眼冒金星,耍得白马跑来跑去,时不时搞个诈骗行动,必要的话还会精神攻击,仅此而已。”
记者:“……哈哈,狐森选手还真是,活泼啊。”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脑海里最先闪过的几个词都是不能播的。
昼神幸郎微笑道:“一只狡猾的狐狸罢了。”
星海光来默契道:“但狐狸是犬科,记者先生你懂吧?”
记者:……我懂我懂,不能直接说狗,只能委婉地称呼一声“犬科”这样子。
他表情复杂地带着满满的采访素材离开,说不上高兴还是纠结。他高兴在这段采访全是看点,纠结于不知道该精简哪一段——他觉得这段视频完全可以无修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