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喝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周淮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舌头麻。但他没停,一口一口喝完。
喝完了,他站起来。
公羊寿抬头看他。
“去哪儿?”
周淮说:“炼器室。”
公羊寿愣了一下。
“这时候还去炼器室?”
周淮点点头。
公羊寿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行,去吧。”
——
周淮走出巷子,往城主府走。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太阳刚出来不久,该摆摊的还没摆齐,该开门的还没全开。他穿过那些稀稀拉拉的人群,走到城主府门口。
守门的修士认识他,点点头,放他进去。
他穿过那些回廊,走过那些院子,来到炼器室门口。
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墙上那些法器还在,炉灶还在,那些材料还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排歪歪扭扭的法器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法器,看了很久。
那些是他第一年炼的。歪的,扭的,不成形的。他一直留着,澹台衍也没扔。
他走过去,拿起一柄最歪的剑。
剑身弯得像条蛇,剑刃钝得能当棍子使。他握着那柄剑,看着它,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时候真是什么都不会。
现在呢?
现在他会了。
他会炼器,会刻阵,会无中生有,会制造假身。
他还有一尊鼎。
他把那柄剑放回去,走到炉灶前。
蹲下来,看着那个空空的炉灶。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出去。
——
回到巷子里,公羊寿还蹲在门口。看见他回来,愣了一下。
“这么快?”
周淮点点头,在他旁边蹲下。
公羊寿看着他,等着他说。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公羊爷爷,天机城的人,还在吗?”
公羊寿说:“昨天还有。今天不知道。”
周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