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许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周淮张了张嘴。
他想说很多。想说他后来去了云隐山,被废了心火。想说他遇到了很多人,澹台明月,尉迟霜,公羊寿,师父。想说他炼成了欺天鼎,渡过了九重雷劫。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许伯,我活着。”
许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活着就好。”他说。
——
周淮看着那个笑,心里忽然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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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许伯临终前说的话。
“好好活着。”
他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从断脊山到云隐山,从云隐山到归墟城,从归墟城到那座孤岛,从孤岛到天渊。死了好几次,又活过来好几次。
他活着。
他还在活着。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
但眼前的画面忽然变了。
许伯不见了。破屋不见了。断脊山也不见了。
他又站在那片灰色的空间里。
——
他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道生了什么。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但很清楚。
“周淮!”
是澹台明月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
远处,灰蒙蒙的深处,有一点光。那光很弱,很小,但在一闪一闪的。
那声音从光那边传来。
“周淮!你在哪儿?”
他听出来了,是她的声音。
他往那光走去。
走了几步,又听见另一个声音。
“周淮!”
是尉迟霜的声音。
冷冽的,急切的。
他加快脚步。
——
走近了,他看见那光里有两个人影。
澹台明月和尉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