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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时间之河（第3页）
尉迟霜也走过来，看着他。
“看见什么了？”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断脊山。我爹，我娘，许伯。”
他没再说下去。
尉迟霜也没再问。
但她走过来，站到他另一边。澹台明月还抓着他的手腕，没松。
三个人站在那儿，站在那些不断流过的数字中间。
过了很久，周淮说了一句话。
“都过去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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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
周淮不再看那些数字。只盯着前方，盯着那些越来越稀疏的丝线和镜子。他知道，出口应该快到了。
但走着走着，澹台明月忽然停下来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她停下来，他不得不停。
他转过头。
她站在那儿，看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虚空。
“怎么了？”他问。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周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什么也没有。
但他忽然明白了。
“看见什么了？”他轻声问。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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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那儿站了很久。
澹台明月一直看着那个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但她看得那么专注，像真的能看见什么似的。
周淮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尉迟霜也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三个人，站在那些流过的数字中间，站在那些飘荡的丝线中间，站在那些旋转的光圈中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澹台明月终于收回目光。
她转过头，看着周淮。
那双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
“走吧。”她说。
周淮看着她。
“真的没事？”
她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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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数字还在流。流向他们看不见的远方。
永远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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