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破床,一张破桌子,两把破椅子。灶台已经塌了,锅也不见了。墙上还挂着一张弓,落满了灰。
那张弓是许伯的。
他走过去,把弓摘下来。弓弦早就断了,弓身也裂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随时会散。
他看着那张弓,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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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弓挂回去,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他转回身,走到墙角,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挖。
土很硬,挖得手指疼。但他没停,一直挖,一直挖。
挖了很深,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的,凉的。
他用力挖出来。
是一把刀。
许伯的那把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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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已经锈了,刀刃上全是褐色的锈迹。但刀柄还在,握在手里,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
他记得这把刀。
许伯临终前,把这把刀留给他。刀柄里藏着那枚残破的玉简,他就是靠那枚玉简点燃的心火。
后来他被追杀,逃进山里,这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他找了很久没找到,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没想到它还在。
就在这间破屋里,埋在他小时候藏东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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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那把刀,站起来。
刀很轻,很旧,锈得不成样子。但他握着,觉得比什么都重。
他走出屋子,站在门口。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把锈刀上。
他低头看着那把刀,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许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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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站在空地边上,看着他,谁也没说话。
澹台明月看着他手里的那把锈刀,看着他那张脸上复杂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间破屋,这把刀,这片空地,这座山——
是他的根。
无论他走多远,最后都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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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把刀收起来,别在腰带上。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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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落山。
他转过身,看着那两个人。
“走吧。”他说,“去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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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顶不远,就在这片空地上方,再走半个时辰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