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雅说完又朝祁昭方向喊一声,“小昭,把之前留的饭菜给端出来。
祁昭本来跟萧知念一块正坐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呢,听见她妈吩咐,立马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站起来就往厨房去了。
刁凤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人各忙各的,谁也没多看她一眼,那种被人无视的感觉比直接骂她一顿还难受。
她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项雅的方向也喊了一声:妈,我也回来了。
可这次没人应她。
尴尬………一室的尴尬。
祁昭从厨房端着饭菜出来,路过她旁边的时候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到祁暄面前把碗搁下,转身就回自己位子上了。
整个客厅里飘荡着一股子尴尬到凝固的气氛,安静得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叮当声。
萧知念坐在祁曜旁边,时不时也殷勤地给他夹菜。
可她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瞟一眼门口杵着的刁凤仙,一会儿又瞟一眼面色阴沉的祁暄,一会儿又瞟一眼不动声色的项雅。
这眼睛一下子要打三份工,也不怕给忙活坏了,可萧知念瞧着这热闹也不嫌累,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呵。
好家伙,这一家子人演戏的功夫真是绝了,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愣是把刁凤仙这个孕妇晾在那儿跟个透明人似的。
她胡乱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祁曜的碗里,嘴角憋着笑,心想这吃瓜可太有意思了,一直吃瓜一直爽不是虚言,现场参与可比后世看什么电视剧可精彩多了。
刁凤仙在门口站了快半分钟,没人搭理她,她才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她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慢吞吞地挪到桌边,拉开祁暄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那动静既谨慎又小心,时不时还委委屈屈地瞅众人一眼,生怕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惹人注意。
看着她那模样,不知晓得内情的还以为这是个备受受磋磨的小白菜。
刁凤仙给自己拿了一副碗筷,默默吃饭。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那饭菜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滚着,愣是咽不下去。
桌上其他人都在自在地吃饭或说话,偶尔响起一两句祁昭跟萧知念的嘀咕声。
刁凤仙偷眼打量着众人的表情,越看心里头越虚。
祁昭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连嘴角都翘着,跟下午吵完架时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知念更是悠闲,毕竟她只是个陪吃的,他们几个是早早吃过饭了的。
她时不时还跟祁曜咬两句耳朵,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了,看得刁凤仙牙根发痒。
祁曜面色如常,可他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让刁凤仙心里头发毛。
至于项雅,她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刁凤仙。
这让刁凤仙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要知道她嫁过来那么多年,项雅还是头一回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她不用想都知道祁曜肯定从医院回来之后把检查结果添油加醋地跟家里人说了。
她之前就是个跳梁小丑,现在被人当场揭穿了把戏,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她一开始也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可看看现在祁家人对她的态度,她心口憋着一口气。
她现在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怀孕多难受啊。
哪一家不都是怀着孩子的孕妇最大,她怀着的可是他们老祁家的血脉,在帮他们老祁家开枝散叶。
再加上,她自己也知道错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怎么家里人就没人心疼心疼她?
就连自己男人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让她很是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