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挽着祁曜的胳膊往回走,心里头的小九九就没有消停过。
那个龚磊,虽然说话跟放屁似的,可她看得出来,这人不是装腔作势。
他那种嚣张,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习惯了以势压人、为所欲为的人才有的底气。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我爸可是某委会的主任”,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年头,某委会的主任,那可不是一般人。
手里有权,底下有人,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龚磊能这么肆无忌惮,说明他爸也不是什么善茬。
儿子这副德行,当爸的能逃得了责任?
上梁不正下梁歪,指不定老子比儿子还过分。
她可不是会傻傻的等人家找上门来找她晦气的主。
所以提前摸清对方的底细是很有必要的。
不管龚磊会不会来找麻烦,她先把情况打听清楚了总没错。
不打无准备的仗,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
孙子兵法她虽然不是烂熟于心,可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萧知念在心里头记下这事,准备回头就去好好打听打听。
两人接下来依旧在外头走走逛逛,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萧知念拉着祁曜去了南京路,又逛了逛外滩。
虽然冬天的江风冷得刺骨,可架不住她兴致高,裹着围巾也要在江边站一会儿,看那些老建筑,看江面上往来的船只。
祁曜知晓她爱美,又知道怕她冷,就怕她一时抽风要风度不要温度。
所以一直把她盯得紧紧的,就怕她胡闹把围巾给拽下来。
萧知念可不知道祁曜为她可是操碎心,她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快乐悠哉的人。
到了半下午,太阳准备下山了,两人才准备打道回府。
萧知念逛了一天,腿都有些软了,坐在路边的花坛沿上捶着腿,一脸生无可恋,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回去估摸着也赶不上做饭了,要不咱们直接在这边的国营饭店买饭菜带回去?
也省得我们回去再动手了。”
祁曜看着她那累得直捶腿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
这时候这边都没有什么的人,他留意了下四周确认没有看见人才蹲下来,帮她揉了揉小腿肚子,大手温热有力,揉得萧知念舒服得直哼哼。
“行,听你的。”
祁曜又替她揉了一会,站起来,把她从花坛沿上拉起来,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不然就是打包回去也晚了。”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就进了国营饭店。
这家店门面不大,可里头干净敞亮,墙上贴着菜谱,还挂着几面锦旗,上头写着“服务热情,菜肴可口”之类的字。
这个点儿还不是饭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大爷在角落里喝着小酒,就着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饮,好不惬意。
服务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正靠着柜台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懒洋洋扫过两人,眼神示意旁边的菜单——
其实就是一块小黑板,上头写着今日供应。
萧知念看了看,眼睛一亮。
这家店的招牌菜是响油鳝丝和八宝鸭,她也是很久没有吃到了。
光想想就直流口水。
她寻思着得再加两个菜,毕竟两人胃口都不小。
最后决定再点一个八宝辣酱和一个清炒时蔬。
“响油鳝丝、八宝鸭、八宝辣酱、清炒时蔬,最后来九两米饭。
一样的我要再打包一份,待会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