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吾用咒印的力量反向压制那些人体内的亡魂能量。他的手掌覆盖着灰色的角质,按在实验体的额头上,把自己的查克拉注入对方体内,与咒印展开拉锯战。每一次压制都需要精确的控制,稍有差池就会引咒印暴走。灰色的查克拉和紫黑色的咒印能量在实验体皮肤表面交锋,像是两条蛇在互相撕咬。
汗水从重吾的额角滑落,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咒印化的纹路从手臂蔓延到了脖颈,眼睛里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丝。
“重吾,休息一下吧。”香磷担忧地说。
“不用。”重吾的声音沙哑,“还有十二个。”
佐助用写轮眼辅助重吾,观察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指引重吾把力量用在最关键的位置。两人配合默契,像是精密的手术团队。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这种精细操作中是无可替代的利器——他能看清微观层面的能量变化,这是普通感知能力做不到的。
水月在通道口警戒,斩大刀始终握在手中。他听到了地下空间里传来的呻吟声和封印时的低喝,但没有回头。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事只需要做。
终于,最后一个实验体的咒印被封印。
三十七个人,全部陷入沉睡。他们的咒印纹路暗淡下去,像熄灭的火焰,虽然没有消失,但暂时不会再蔓延。
“搞定了。”重吾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咒印化的纹路慢慢退去,“封印能维持十五天。十五天之内必须找到彻底解除咒印的方法,否则——”
“否则他们会变异。”佐助接过话头,“十五天够了。回木叶。”
他们制造了简易的担架,把三十七个人分批运送出去。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实验体苍白的脸上,有人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他们的呼吸微弱而均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暗流小队带着这支特殊的”队伍”,在雨幕中穿行。度很慢,因为担架不能颠簸,否则封印会松动。平时半天的路程,他们走了整整一天一夜。途中香磷三次感知到微弱的咒印波动,都被重吾及时加固封印压了下去。
第二天黎明时分,他们在雨之国边境的一处隐蔽营地休息。
佐助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雨水顺着他的头滴落。他的衣服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冰冷而沉重。但他感觉不到冷——或者说不介意。
香磷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不饿。”
“佐助——”
“你去休息。”佐助说,“我守夜。”
香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开了。她知道佐助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只是独处。
佐助抬头看着天空。
雨之国的天空永远是灰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云层和连绵不断的雨丝。但就在这一刻,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束微弱的光线透了下来,像是某种遥远的希望。那束光照在营地上,在积水的地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想起了鼬。
想起了鼬站在雨中的那个夜晚。那时候鼬已经是叛忍,浑身湿透,眼睛里写满了疲惫。他对佐助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的路已经走完了,你的路还很长。”
当时佐助不懂。他觉得鼬在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现在他懂了。
鼬的路是什么?是背负着全族的血债,是承受着弟弟的仇恨,是做一个永远的罪人。他选择了最黑暗的路,只为了让佐助能走在光明里。
可佐助不想走那条路。
不是因为他比鼬高尚,而是因为——如果他也变成那样的人,那鼬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变成你的,哥哥。”佐助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但我也不会忘记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上沾过很多血。有敌人的,有同伴的,有——无辜者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结印,都把他推得更深。
但这一次,他选择了不杀。
不是因为那些人还有救——事实上,他们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不是因为这样做更”正确”——重吾说得对,从理性角度,消灭他们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选择不杀,只是因为——
“我不想变成怪物。”
这句话说出口,被雨水打碎,消散在空气中。
佐助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但云层的缝隙里,那束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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