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臭仔连做梦都这么胆大妄为的吗?
钟熠还真不是做梦,他只是借着酒劲吐露心里最深的欲望,“你说我能拿最佳男主吗?”
雷蒙有一点好,就是不会糊弄他,“那就看剧组愿不愿意给你报这个奖。”
钟熠沉思了一会儿。
他砸吧了一下嘴,“还是算了,祖哥人挺好的,我还是别跟他争了。”
要是沈万池在这儿,非得用京片儿骂一句“嘿,您多大脸啊”不可。
但雷蒙只是叉着腰,用理智把那么脏话吞了回去。
行吧,人都是有梦想的。
钟熠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阿雷哥,我发现港城这边真的好喜欢拍hei帮电影啊。”
雷蒙没觉得有哪里不能理解,“因为取材容易嘛。”
钟熠说:“我觉得我以后还会拍更多的这类电影。”
雷蒙问:“你不愿意吗?”
钟熠说这话时,又清醒得不像一个醉鬼,“没有不愿意,但是我觉得,我需要更了解一些。我不能每次都演成一个样子吧,我是新人,观众会对我宽容。我要有进步,他们才会更期待我,喜欢我。”
说得还挺有深度。雷蒙已经琢磨着该怎么帮他,“你想怎么了解?”
钟熠的初级想法还有些肤浅,“不是有很多这类电影嘛,我去找来看。”
杀了青,又找到了短期目标,就该去酒店赴陈乐萱得饭局了。
为了不给狗仔捕风捉影的机会,钟熠和陈乐萱约在包厢见面。
“阿钟哥。”
“哟,好像又长开了。”
陈乐萱听到他一句话同时夸了自己好看和年纪小,顿时美得不行,情不自禁地扭了一下,“哪有啦。”
钟熠做了个鬼脸,台妹的腔调和这种撒娇的劲儿,hold不住。
陈乐萱一看,就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哼唧着锤了他一拳。
钟熠脸上的表情更崩了。
这回当然是开玩笑了。
很神奇啊,陈乐萱不是没有遇见过和她开玩笑的男生,但钟熠的表现就是最亲切的那一个。
真的很像学生时期班级里的男同学。
说话间,同时入座。今天钟熠是客人,陈乐萱主动把菜单递给他,请他点菜。
钟熠也不客气,点菜当然要点自己喜欢吃的,但是不顾别人死活也不行。他问:“你能吃辣吗?”
陈乐萱一听,笑了,“港城的菜一点也不辣。阿钟哥喜欢吃湘菜吗?我们台北有好几家正宗的湘菜馆,老板都是本地来的。以后有机会,去湾省吃呀。”
“好啊好啊。”钟熠忙不迭地答应。湾省小朋友都邀请他了,他肯定得去啊,就当是赴日月潭之约了。
钟熠和陈乐萱聊着天,以叙旧为主。等到菜品上齐,他们边吃,边以外地人的身份对港城的厨师指指点点。
等真正吃得差不多了,才进入正题。
“是这样……”陈乐萱开口时还挺忐忑,“最近我写了一首歌。”
钟熠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拍电影,筹备演唱会,你还有空写歌?”
他的眼神中没有轻蔑,只有震惊,让陈乐萱脸颊发热,心情都激荡起来。
她尝试谦虚,“是啊,我还抽空录出来了一段demo。”
“哇——”
陈乐萱美滋滋地拿出录音机,在钟熠的注视下放出播放键。
“因为是小样,我没有用很复杂的伴奏,只是用了吉他。阿钟哥你懂音乐的哦。”
钟熠点头,凝神去听。
陈乐萱创作的调子很清新,哪怕是单一的乐曲,也能叫人拥有听下去的欲望。
十几秒的引入之后,是她那很具有甜美特色的女声。
“初见时,河边的芦苇尚青葱。
春风摇,我同你的爱蔓延滋生。
问上天,何以不能让这一秒多留。
到最后,永远难以去追那婚纱的梦。”
这首歌虽然在情感方面仍旧忧伤,但与陈乐萱以前的风格不同,钟熠好像听出来了几分遗憾与缅怀。他皱着眉再听了一段,完全确定:
“这首歌你写的是阿呈和阿美?”
陈乐萱点头,直到1分48秒的音频全部放完,她才开口:“我拍戏的时候,就很为阿美和阿呈的感情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