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我到现在做梦还会梦到他!!!”
孟舒知道他可恶,可还是低估了他的下限。
因为这件事,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看到成年男性会下意识害怕。
时至今日,她还会梦到那节车厢,梦到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而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放弃坐地铁上下学,和他一起坐车。
高三一整年,只要傅时逾不去外面参加集训竞赛,他们每天都会一起坐车上下学。
傅家别墅离三中有段距离,早晚高峰,路上通勤少说要一个小时。
早上傅时逾总会比她先上车,她一坐进车就不自在,车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孟舒尽量远离他,靠近车门坐。
不敢说话,不敢看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高中时的孟舒完全是乖软小甜妹。
那个年纪的男生很吃她这款。
孟舒那时收到过不少男生的表白。
有一次情书从她外套口袋掉落在车上,被傅时逾先一步捡起来。
信封上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想不看到都难。
两人视线撞上。
孟舒第一次在少年淡漠的眼里看到了戾气。
当时孟舒还傻乎乎的以为,傅时逾是嫌她孺子不可教,前几天还因为解不开题眼泪婆娑地找他,这才没几天就谈起了恋爱。
当场傅时逾没说什么,但把情书收走了。
后来孟舒发现,车里的香薰换了。
和傅时逾身上的味道很像。
搞得她每次坐进车里就像进入了他的世界。
那时有高中同学说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但又暧昧不清地说不太像女生用的香水。
再后来学校里出现了流言,说她有男朋友,所以身上总是会有男生的味道。
打那时起,来孟舒眼前转悠的男生就少了。
现在已经无从考证,那些说她有男朋友的流言是否和傅时逾有关。
但孟舒丝毫不怀疑,从那时开始,傅时逾就在潜移默化地让异性远离自己。
他把她孤立在各种社交圈之外。
圈禁在他自己身边。
就算这次的帖子和他无关她也不敢再信了。
傅时逾摧毁了她对身边人的信任。
孟舒的手腕被傅时逾摁在头顶,乱踢乱踹的腿也被他用膝盖压制住。
“夏江潮还和你说了什么?”傅时逾轻易就压制住孟舒,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你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对,我不信!你满口谎言,你卑鄙无耻,你总是在强迫我!我恨你!我恨你傅时逾!”
乖软温顺的小猫咪竖起浑身的猫,呲着牙时也不可小觑。
傅时逾的脖颈上很快被孟舒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用诱哄的语调说:“还有什么话不如一次性说完?”
“我要分手!”
“我要分手我要分手!”
说一遍仿佛无法表达自己的决心,孟舒用尽力气哭着又喊了好几遍。
今天的帖子让孟舒三年以来的担忧成真。
她都不敢打开手机,怕看到满屏或是询问或是谩骂的消息,更怕看到林蓓打来的电话。
但这些她都可以花时间消化。
真正引发她崩溃的导火索,是夏江潮的那些真相。
傅时逾面不改色,单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脖子上的领带。
“孟舒,”他放柔声音,一字一字地说,“我给你机会收回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见。”
“傅时逾,”孟舒满脸是泪,抽噎着说,“我要和你分手……”
领带被抽出来,冰冷丝滑的布料一圈圈捆住她手腕。
“宝宝,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