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她的回答。
孟舒的反抗和投降一样轰轰烈烈。
从日暮西垂到华灯初上,再到深夜里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孟舒的嗓子哑得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浴室里,孟舒乖顺得任由傅时逾给她擦洗。
洗完,傅时逾给她穿上睡衣。
他站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洗手台前。
洗漱镜里的两人正交颈缠绵。
傅时逾闭着眼睛,满足地亲着她温软的颈边肌肤,高挺的鼻梁又蹭蹭她的耳朵。
“宝宝,我还是喜欢听你说‘爱我’。”
夏江潮说傅时逾太得天独厚了。
这个评价一点都没有夸大。
智商,能力,样貌,包括家境都超越了很多人。就连在床上,他也总是游刃有余。
孟舒在第一回合里就惨败。
当海浪翻涌至最高点,他掐堵着,要她收回分手的话,要她说爱他。
恶劣又无耻。
回忆今晚自己都说过些什么,孟舒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在傅时逾怀里。
她目光无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累到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孟舒的眼角不自觉地滑下一滴泪,配上她此刻苍白的面容,脆弱又美丽。
那滴泪被傅时逾卷着舌尖舔掉了
一晚上孟舒睡睡醒醒不知道几次。
她感到身上发冷,呼吸却是烫热的。
迷糊中,似乎听到傅时逾的声音。
“宝宝,你发烧了。”
秋冬换季,孟舒没一次能逃过。
这次的病来势汹汹。
那天早上傅时逾带她去了医院挂水,结束后就回了御景。
之后的几天她都待在那里。
美国来的团队近期都会在江城开展技术交流,他们的项目还受到了沪市科技论坛的邀请,作为开幕式的项目成果展示。
傅时逾要照顾生病的孟舒,还要工作,忙得晕头转向。
那天他上午去参加了个会议,中午回来给自己和孟舒做好饭,才吃一半,沈倾易打来电话,他又急匆匆离开。
回来时已近半夜。
孟舒吃完傅时逾点的外卖粥,洗漱完已经早早睡下了。
他走进房间,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就去了书房。
凌晨两点多,孟舒醒了。
这几天睡得太多,她生物钟有点混乱。
傅时逾不在床上,书房的灯还亮着。
孟舒走到和客厅相连的外阳台。
这间公寓位于市中心,三十楼的层高,可以将江城最繁华的街景尽收眼底。
后来孟舒还是忍不住搜了这里的房价。
不出意外,千万级别。
孟舒每个月转给傅时逾的一半房租都不够物业费和停车费。
而这点钱,也早已在吃穿用度中,被傅时逾用回了孟舒身上。
傅时逾对孟舒好吗?
很好很好。
可这不是孟舒想要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条薄毯落在孟舒身上。
孟舒没回头,额头依然抵在玻璃窗上。
室内开了空调,内外温差,孟舒呼出的气息在透明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