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过,孟舒冷得肩膀抖了两下。
脸侧和脖颈被冷风吹得火辣辣地疼。
章顺洲虽然砸的是驾驶室的车窗,但车窗玻璃飞溅,孟舒还是被碎片伤到了。
脸颊和脖颈里有几处擦伤,刚才做笔录时因为着急和紧张没觉得,现在才感觉到了疼。
车灯在夜色中闪烁了一下。
突然的亮光让孟舒下意识闭了闭眼。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车门打开,车上的人下车。
男生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傅时逾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领口处露出他在家常穿的白T边,头发刚洗过,半干半湿的额前发,半遮着英挺锋利的眉骨。
身上的乌木沉香比平时更凛冽。
傅时逾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生目光漆黑一片,看不出情绪。
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孟舒身体抖了一下,抬手搓了搓只穿了衬衫单薄的手臂。
傅时逾将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孟舒没拒绝,单手揪着领口攥紧。
傅时逾什么也没说,伸手揽住她肩,不容分说地将她往车前带。
他脚步跨得大,孟舒经历了一晚的惊心动魄,腿还软着,只能被他夹在胳臂肘里半拖半抱着往前走。
傅时逾打开车门,把人弄进去,亲自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坐回驾驶位,开车离开。
凌晨四点多,路上车很少。
傅时逾一路疾驰,车子发出沉闷的引擎声。
孟舒大气不敢喘,窝在靠背里,手无意识地攥着胸前的安全带。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车灯的反光在英俊的眉眼上掠过一片冷光。
只一眼就看得孟舒心里直发毛。
车停在公寓地下车库。
傅时逾一路拽着孟舒坐电梯上楼。
一进室内,他就脱了她身上披着的外套。
还要再脱里面的衬衫时,孟舒才像是回过神,激烈地反抗起来。
傅时逾没再脱她衣服。
他将她正面抱起来,几步走到沙发前,将人扔在沙发上。
男生冰冷的手从她衬衫领口探进去。
孟舒死死按住他的手,同时屈膝用力撞向他下腹。
傅时逾轻易躲开她的袭击,一条腿跨上沙发,死死压住孟舒乱蹬的腿。
制服孟舒的同时,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撕得过于暴力,衬衫上的扣子全部崩掉。
莹润的白贝母掉落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什么声音都没有。
孟舒的哭声终于响起。
哭声从小到大,满满的全是委屈。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滑过脸和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吸气。
傅时逾单腿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脸两侧。
墨色的眼睛,沉默地、冰冷地看着她。
不知看了多久,他抬手,用力抹掉她脸上和流到脖颈里的眼泪。
动作虽粗鲁,但都小心避开了她的伤口。
孟舒还在哭,眼泪擦也擦不完。
傅时逾干脆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他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药箱。
孟舒的伤口不深,有几条只是血印子,没破皮,比较深的两处伤口,原本凝结的血块被她的眼泪浸湿,又开始渗血。
傅时逾花了点时间帮她处理伤口。
孟舒疼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忘了两人刚才还在“打”,她低下脖颈,额头抵在他肩窝里,手紧攥着他领口,委屈地掉眼泪。
傅时逾仔细地处理完她身上所有伤口,连一道细小的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