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原先围坐在大理石桌边的人,包厢里其余人酒不喝天也不聊了,全都看向他们。
孟舒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酒。
高纯度伏特加,酒精味直冲鼻。
这一大杯下去,酒量差的恐怕得进医院。
孟舒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或佩服或戏谑的目光中缓缓端起酒杯。
嘴唇刚碰上杯沿,还没喝,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夏晖抢酒杯的动作有点急,酒全洒了出来。
孟舒的手臂和衣服被溅到不少酒液。
“还真喝啊妹妹?”夏晖从孟舒手里夺走酒杯,笑得不太自然,“玩个开心而已,喝伤了不值当,你要出事,时逾该找我算账了。”
李卓航附和,“晖哥说得对,哪个缺德玩意儿调的酒,就不能调点人能喝的?”
“嘿,航子,不就是你让我调的吗?”
“就是,过去你们按住我,连灌两杯特调的时候怎么不怕我喝伤了?”
“说到这件事,上回你洗胃的医药费还是我垫的,正好把钱还了吧。”
一群人嬉嬉闹闹一阵,喝酒的事很快翻篇。
牌局也就此散了。
包厢里的洗手间有人,孟舒去了外面的清理身上酒渍。
来到洗手间外,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孟舒的脚步缓缓停住。
“她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不知道江城哪家的大小姐,派头好大,感觉是个男的就得围着她转。不过她男朋友是真的帅,我一晚上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怎么以前没见过?”
“你连傅时逾都不知道啊?”
“姓傅?哪个傅?没听说过咱们这儿有姓傅的少爷。”
“他是夏晖表弟。”
“他表弟?我的天!夏将军外孙!还长那么帅!这女生到底走了什么运啊!”
“所以说拽什么拽,从她来到现在就没给过人一个好脸色,不让她喝那杯酒她非要喝,刚才气氛搞得好尴尬。还有李卓航这个狗腿子,见着美女就乱摇尾巴,一个劲地捧着她。”
“不过傅时逾带她来这里,应该过过明路吧?毕竟他表哥在,家里肯定知道呀……”
女孩们的对话被打断。
她们尴尬地看着孟舒走进来,来到洗手池前清理身上几处酒渍。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无比尴尬。
还是孟舒先开了口:“没过过明路,他也不想公开。”
听孟舒的意思,家里人不仅不知道,傅时逾本人也有意瞒着。
看来只是玩玩。
既然夏将军的外孙不想公开,大家也犯不着到处宣扬得罪他。
于是女孩儿们纷纷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不会到处说。”
孟舒离开洗手间,看到站在外面走廊的傅时逾。
两人没回包厢,傅时逾带孟舒离开了酒吧。
傅时逾不开车,也没叫车,两人从酒吧出来后,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
他们身处当地最著名的酒吧一条街。
沿街一溜儿全是酒吧。
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有的店把桌椅直接摆在门口,年轻人扎堆。
喝酒聊天唱歌,音乐声和笑闹声充斥在耳边。
刚才在室内时还好,来到外面,夜风一吹,孟舒的脑袋就开始发晕。
傅时逾走在前面,孟舒脚步有些飘,慢两步地跟在后面。
经过一群喝high的年轻男女身边。
推搡间,一个男生脚步不稳地朝孟舒撞过来。
孟舒看到了,但她喝了酒,反应慢半拍,眼看就要撞上,脚步突然一晃,被拉进了某个怀中。
孟舒被傅时逾搂在怀里,看不见背后,只听见有人大着舌头说了句“sorry”。
傅时逾没有应对方,也没放开孟舒,就这么半搂半抱着她,脚步加快往前走。
傅时逾走得很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孟舒视线。
她腿本就发软,还看不见,只能被他裹挟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