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时逾缠斗,孟舒只有溃不成军这一个结果。
空气闷热潮湿。
一整晚混乱不堪。
只记得傅时逾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话。
昏沉间她听得不真切。
他好像一直在重复说着——
“你是不是恨我?”
“恨就恨吧。”
“你就是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他们都不配,谁都不配,除了我。”
*
傅时逾把孟舒从浴室抱回床上,她刚沾上枕头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睡了多久,孟舒被手机闹铃吵醒。
她下意识伸手,却发现自己像被五花大绑。
身体动不了分毫。
孟舒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男生的睡颜。
傅时逾睡得很沉,额发垂落,遮住立体的眉骨,细长的眼尾上缀着排黑色羽翼。鼻梁高挺,嘴唇薄软。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光,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少了平时日的锋芒,有种人畜无害的乖顺。
男生用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态抱着她。
孟舒脸贴着他胸膛,感受着他呼吸时的均匀起伏。
等到闹钟第二次响起。
孟舒才从美色中觉醒。
她下意识重新钻进傅时逾怀里,像是刚被吵醒,推了推他。“你闹钟响了。”
几秒后,头顶上方响起一声暗哑的“嗯”。
傅时逾动了动被孟舒压得发麻的胳臂,伸出另一只手,将床头柜上的闹铃摁掉。
关掉闹钟后,他没有起来,重新躺回床上,抱紧怀里的人,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发现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孟舒再次推了推,瓮声说:“我要起来了。”
“才七点,”傅时逾嗓子里裹着浓浓的倦意,下颚蹭着她发顶,“再睡会儿,宝宝。”
“我要起来了,好热,”孟舒试图从他怀里出来,“而且我饿了。”
房间里没开空调,被子也不厚,但孟舒仍然热得冒汗。
傅时逾比什么空调和厚被子都管用。
夏天她嫌弃他嫌弃得要命,冬天恨不得贴着他,自己冰凉的一双脚夹在他腿弯,被他捂得热乎乎。
须臾,傅时逾慢慢坐起身,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准备两份早餐,谢谢。”
他挂了电话,孟舒看着他手机,疑惑不解地问:“你打给谁了?”
“程阿姨。”
孟舒歪了下脑袋,不可思议道:“你还知道酒店前台姓什么?”
傅时逾歪躺在床靠上,低头看着她,憋着笑问:“你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不是酒店吗?”
昨晚她一上车就睡着了,其实并不知道傅时逾把自己带到了哪里。
可除了酒店,他还能带自己去哪儿?
傅时逾脸上的表情让孟舒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手臂撑在他胸口,抬起头打量她现在所在的房间。
昨晚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条手掌宽的缝隙,晨间的明亮光线透进来,在房间里洒上金色绒毛般的光晕。
他们所在的房间很大,除了自带的浴室外,孟舒看到还有一扇门,好像是起居室。
房间装修偏复古欧式风,简洁又有品味。
她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了床头柜。
柜子上除了氛围夜灯,还摆了张照片。
孟舒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猛然看向傅时逾,“这里不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