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窦灵只是拧巴着不说话。
一直到下课,窦灵约了木苳一起去小书店看书,在路上抱着她的胳膊忍不住抱怨说:“你不知道她说我说得多难听,说我没有自己的主见所以总是听我妈妈的,说我这辈子就困在妈妈的枷锁下。”
木苳劝慰说:“她只是在气头上。”
窦灵说着说着眼睛忽然红了,“可是她说的好难听啊。”
窦灵又低声嘟囔了一声:“她不就是嫉妒我吗。”
“我嫉妒你?”
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崔雨晴背着书包走过来,目光直视窦灵,冷静的视线下带着头昏脑涨的气愤。
“随便你怎么想,但麻烦你别把我的事情到处说,尊重也不会吗?”
“我什么时候到处说了?我就……”窦灵以为木苳知道,就愣了一下。
崔雨晴看了她俩一眼,从她面前离开。
“有必要吗!!我看她就是因为偏袒她男朋友,怎么只怪我呢?”窦灵眼睛都气红了。
木苳不知如何是好,说:“她跟李悟分手了。”
窦灵才张了张唇,没说出一句话。
窦灵那天之后也没再找过木苳吃饭。
她俩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在学校碰见便形同陌路。
僵持着执拗着,谁都不愿意在低头。
一个在理一一个在文一,也都结交了另外的同行朋友,势必要把关系弄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木苳偶尔会在去办公楼的路上看到段远昇。
他跟同为理一班的陈霁然与李悟一起结伴而行,身边也总是轮换不同的男生女生。
段远昇并不在意友谊的轻重,他身边来来往往仿佛有很多新的面孔。
而那些人,木苳都不认识。
偶尔在学校碰面,木苳也只是佯装不认识地转头快步走开了。
亦或者被崔雨晴臭着脸,拉着她快步从欲言又止的李悟面前离开。
一中真的很大。
理一楼跟文一楼更是隔着亚马孙河一般。
她下了课又开始躲在小书店里看书,校前几名总在厮杀,能够进步的空间狭窄。
木苳这学期开始减少对课外书的输入。
她给自己写了个计划表,计划表上只写了段远昇每一科的分数。
中间总要隔一行用来填自己的分数。
这些只是分数上的差距。
但木苳很清晰地知道,白纸之外,如隔天堑。
周天,是她偶尔期待的一天。
她会在那天收到那人在索引贴上的回复。
甚至那张索引贴写完后,他又夹了一张干净的、白皙的纸张进去。:看完了,可以给我推荐一本书吗,你喜欢的,-
为什么每次结尾都要是逗号?:为什么每次结尾都是句号或问号,-
正确的语文标点符号用法。:叛逆的女高中生,
后来去的第二天,那本书旁边压着一本《牛奶可乐经济学》。
书很崭新,像是新买的,里面偶尔会有他的划线。
吃饭时,崔雨晴又忽然说:“窦灵说得对,我就是嫉妒她。”
木苳偶尔讶异于崔雨晴的坦诚。
“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家庭美满,爸妈宠爱,她妈妈虽然管着她,但其实也会在假期带她玩,我不能嫉妒吗?人就是有劣根性的,她妈妈觉得我不三不四学习差,不让我跟她玩,所以可能有时候我没办法把她当成一个我喜欢的朋友去照顾,我没办法把她放在弱势总是去照顾她的心情。”
木苳看着崔雨晴,点了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