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勇很不要脸地抓着一大把石斛过来要给白岁禾验货,简直没把黄大友这个主人家看在眼里。
“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抢生意抢到我家来了?”黄大友的老婆很不客气要赶人走。
“婶,人家大老板过来收石斛,自然是要货比三家选最好的。你不能因为我们家的石斛比你们家的好就赶人啊。你这可太霸道了。”黄泽茂嬉皮笑脸说话就是硬赖着不走。
白岁禾不语,视线先看了眼黄大勇手中的石斛。
枝干发黄,干瘦像竹条,肉眼可见的老。
【八年以上野生岩石斛。】
山神系统直接帮白岁禾扫描了。
【八年以上的野生岩石斛,难怪一看就质量不错的样子。】
白岁禾乍看一眼也觉得黄大勇手中的是好货,现在经由山神系统证实了那的确是不错的东西。
拿野生的来冒充种植的,这一对父子所图甚大。
再说了……盗挖野生石斛是要吃牢饭的吧?
“我今天过来是买石斛种的,收石斛的话等秋天过了再说。”白岁禾拒绝收购黄大勇家的石斛,想要她吃牢饭,没门。
“石斛种?石斛种我那儿也有啊。一棵棵都十分健壮饱满,比大友家那些干瘦的石斛强多了。”
黄大勇骗人骗多了,一看白岁禾三人就看出来是仨新兵蛋子,见白岁禾对他手里的顶级好货不为所动立即就改变策略拿他那些用化肥催大的地栽石斛来骗人。
“叔,不好意思啊。我们已经收够了,下次吧下次。”白岁禾仍旧拒绝。
其实对白岁禾来说无论是速生石斛还是种在石头上的石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回去淋几个月的灵雨之后那就是堂堂正正的“阳澄湖大闸蟹”而不是洗澡蟹了。
只是白岁禾不喜欢黄大勇这对父子眼里的贪婪算计,于是也不会给他们截胡机会。
世界上的好处都让这种擅长钻营的小人占尽了,以后哪里还会有人老老实实种田做生意,全都被逼得没活路饿死了。
黄大勇父子死皮赖脸仍旧纠缠,林文贺把手中的碗狠狠磕在桌上豁地站了起来,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很有威慑力,唬得黄大勇父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滚滚滚!你们两个都滚!”大友媳妇抢在林文贺发话之前挥舞着扫帚将黄大勇父子轰出了屋。
“实在对不住,让你们见笑了。这个大勇心不正,骗过不少人的钱。老板你还是慎重一点。”黄大友揉把脸道歉,虽然说村丑不外扬,但是还是得扬了,不能让老板被黄大勇坑骗。
“没事,一样米养百样人。咱们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实在,不搞那些虚的。既然从你家买了石斛种,自然就不会改。”白岁禾回答。
“对对,是这个理。现在日头快下山了,我们去把石斛都弄下来。”正所谓夜长梦多,黄大友担心黄大勇两父子使坏,干脆也不等明天早上了。
事实上黄大友担心的没错,黄大勇父子被赶出去之后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阴毒地小声说话。
“妈的,等天黑了,我就上山把他那些石斛都给铲断剁碎。”黄大勇啐了一口唾沫。
黄大勇父子之所以知道黄大友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那是因为黄泽茂这个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人刚好偷听到了村支书家的动静,他就花了点小钱从村支书家孩子嘴里套出了五十四万这个惊天数字。
于是黄大勇两父子就来截胡了。
“爸,不就是五十多万嘛,等我们绑了那娘们……”黄泽茂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刚才仔细研究过那辆越野车了,能开得起几百万越野车又能轻易打几十万货款现结的人绝对有钱。
黄泽茂干过修车,知道如何使越野车短暂故障。他今晚就把那娘们绑了,让她给自己转一两千万花花,那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爸,等我干了这一票,花个十几万整个容,在外头呆个两三年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接你到大城市里吃香的喝辣的。反正这事是我干的,和爸你没有关系……”黄泽茂与黄大勇咬耳朵。
黄大勇本来就不是个好的,被儿子怂恿几句也觉得这事能干。
于是他们也不上山搞破坏了,两个人像鬼一样藏在暗处盯着黄大友家的动静。
黄大友并不知道黄大勇两父子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他留媳妇在家里招待三位客人,自己找了两个同村上山连夜干活。
白岁禾总觉得那两父子憋着坏,心想自己还是多点心眼才好,省得又徒添麻烦,于是干脆也上山去看看。
“诶诶,老板,你还是在我家里休息看看电视吧。山上有蛇。”黄大友担心白岁禾上山遇危险。
“没事,我小心着呢。”白岁禾扬了扬手中的竹竿。
“那,那行吧。”黄大友以为白岁禾是要监工便不再多言。
人家花几十万买他的石斛,自然是要小心谨慎一点,怕他私下调换了石斛也是正常。
“岁岁,”林文贺也跟了出来。
王玉姗和白岁禾都上山去了,就剩他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没意思。
“你要不要开车先回去?”白岁禾计算了一下石斛基地里的石斛数量,她们今晚可能得要在东坪村留宿。
林文贺是个娇生惯养的,让他在村民家里留宿,他可能睡不惯。
“不。”林文贺摇头,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两个弱女子单独留在陌生落后的村子里。
“嗯啊。你要种多少石斛给你爷爷?”白岁禾点点头又问道。
“啊?”林文贺一下子没能听明白白岁禾的问题。
“这石斛不是有你一份儿吗?”白岁禾反问道。
“那我能不能全要?”林文贺眼睛一亮。
“想得美。到时候那些爷爷伯伯们打电话过来问我要石斛,我就跟他们说石斛全被你买断了,没有了?”白岁禾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