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雷公还在……该多好。”
杨尘没有接话。
她便转向身旁的年轻人,介绍道:“这位是雷公的独子。”
雷复轰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地浮现在脸上:“久仰了,杨先生。
我是雷复轰。”
“幸会。”
杨尘握住那只手,语气平和,“以前似乎没在湾岛见过雷公子?”
“刚回来不久。”
雷复轰保持着微笑,“以后还有很多要向杨先生请教的地方。”
灵堂里的香火气息尚未散尽,雷复轰微微欠身,脸上浮起礼节性的弧度。”我在海外待了些年,最近才踏上故土。
往后,还望杨先生多指教。”
杨尘颔回应,声音平稳:“彼此照应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灵位方向,“今日不谈其他。
令尊的事,请节哀。”
雷复轰的神情敛了敛,恭敬地垂下视线。
杨尘迈步上前,在灵案前取过一炷香点燃。
青烟笔直上升,他对着牌位深深弯下腰背。
随后转向侧旁立着的两人,同样欠身致意。
丁瑶与雷复轰几乎同时回礼。
仪式结束,杨尘领着人退到厅堂一侧坐下。
长凳排列在墙边,此刻已坐了不少从各处赶来的人。
即便那位大人物已经倒下,总还有些旧情需要表面上的维系。
杨尘这一行人安静地坐着,没有人开口说话。
偶尔,丁瑶的视线会掠过他的方向。
杨尘察觉到了,便也抬起眼迎过去。
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
等待持续了很久。
直到时辰到了,请来的法师做完法事,棺木才被抬起送往墓地。
一切尘埃落定后,杨尘起身,带着手下离开了殡仪馆,返回下榻的酒店。
雷复轰站在门口,望着那几道背影消失在街角。
丁瑶已经坐进车里,朝自己的住处驶去。
忠勇伯立在雷复轰身侧。
年轻的继承人忽然开口:“勇伯,你怎么看这个人?以前打过交道么?”
老者面容肃穆,沉吟片刻:“复轰少爷,杨尘行事果决,胆量非常。
不是池中之物。”
雷复轰轻轻点头。
方才短暂的交谈里,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不易撼动的气场。
如果对方容易应付,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过两日,我去找他谈谈。”
雷复轰说,“若能争取到他的支持,事情会顺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