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焚天武主 > 第313章 谣言四起民怨沸腾(第3页)

第313章 谣言四起民怨沸腾(第3页)

台下坐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来喝酒吃早点的。有人端着碗喝粥,有人剥着花生,有人嗑着瓜子,有人低着头吃面。但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听,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说书人。

有人拍桌。

“该杀!”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胸口纹着一只老虎,虎头正对喉咙。他拍桌的力道很大,碗筷跳了起来,粥洒了一些在桌上。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像那个“黑衣恶徒”就坐在他对面,他要亲手把那人撕碎。

“对!该杀!”旁边有人附和。

“这种人不杀,天理何在!”

“官府也是,抓了三天还没抓到!”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有人说应该悬赏,有人说应该组织民团,有人说应该去玄风宗请高手。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每个人都在用最大的声音表达自己的愤怒。

没有人问过——那些话是真的吗?

没有人去查证——那个“公主”真的被囚禁了吗?

没有人想过——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呢?

但他们不在乎。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坏人,一个可以让他们把所有的恐惧、愤怒、不满都投射上去的靶子。谁是这个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靶子。只要有一个靶子,他们就可以安心地告诉自己:我是好人,我在做好事,我在惩恶扬善。

陈无戈走过酒肆窗边,没往里看。

他听到了“该杀”两个字。他听到了拍桌子的声音。他听到了那些议论、那些愤怒、那些义愤填膺。他听到了说书人的声音,那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大到他想不听都不行。

他没往里看。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不需要。他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骂着,每个人都在说同样的话,每个人都在点头附和,没有人提出异议,没有人说“等等,也许不是这样”。那种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在流放之地,在边境小镇,在任何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

阿烬咬了下嘴唇。

她的牙齿咬住下唇,用力,咬到嘴唇白。她的手指紧紧掐进木棍里,指甲陷进木头,留下四道浅浅的月牙形印痕。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想要冲出去,却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她想冲进酒肆。她想站在那张台子上,对着所有人喊:“你们说的那个人是我!我不是公主!我没有被囚禁!我是自愿跟着他的!他没有伤害过我!他救了我的命!”

她想让所有人都听到真相。她想让那个说书人闭嘴。她想让那个拍桌子的汉子知道他在骂一个好人。她想让那些附和的人知道他们在做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但她没有动。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看到了他。他走在前面,背对着她,步伐稳定,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背影告诉她——不要停下来,不要回头,不要被那些话牵住脚步。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到听不见那些声音的地方。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她松开牙齿,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的伤口,咸的,涩的。

她跟着他,继续走。

两人穿过集市,走向城西的小院。

集市在东街的尽头,是一片空地,每逢三、六、九赶集,四面八方的人都会来。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但人也不少,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摊位,卖菜的、卖果的、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地上扔着烂菜叶、瓜皮、纸屑,踩上去滑溜溜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目光也越来越冷。

不是所有的目光都是恶意的。有的只是好奇——这些人没见过他,想知道这个黑衣断刀的人是谁。有的是警惕——这些人听说过他,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多看两眼,确认一下。有的是漠然——这些人不关心他是谁、做了什么,只是在他经过时不经意地扫一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但也有恶意的。

那些恶意藏在目光的角落里,藏在眼角的一瞥中,藏在嘴角的下撇中。有些人故意从他身边绕开,多走几步路,就是不和他擦肩而过。有些人侧过身子,把背对着他,用身体语言表达拒绝和排斥。有些人停下来,站定了看他,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审视的、审判的意味。

有人指指点点。

不是明目张胆地指,是用下巴努一下,用眼神示意一下,或者用手掌遮着嘴,小声说一句什么。那些动作很小、很隐蔽,但阿烬的耳朵太灵了,每一句窃窃私语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孩童模仿说书人的腔调喊“劫美凶徒”。

那是个十来岁的男孩,穿着开裆裤,脸上有鼻涕,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当剑使。他站在路边,看到陈无戈走过来,忽然举起树枝,学着说书人的腔调,尖声尖气地喊了一句:“劫——美——凶——徒——!”

声音很尖,很亮,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旁边的妇人——大概是他的母亲——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开。妇人的脸色很难看,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尴尬。她一边拖着孩子走,一边回头看了陈无戈一眼,那一眼里有戒备,有警告,还有一种“你别过来”的恐惧。

孩子被捂住了嘴,还在呜呜地叫,手脚乱蹬,树枝掉在地上,被一只脚踩断了。

陈无戈没有看那个孩子。他的步伐没有变,节奏没有变,呼吸没有变。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前方,落在巷子尽头那一片被阳光照亮的地方。

但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那四个字。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天真的、无知的、被大人教出来的残忍。那种残忍比大人的恶意更可怕,因为大人至少知道自己是在作恶,而孩子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玩游戏,在学一个有趣的故事,在扮演一个英雄。

阿烬的肩膀微微紧。她走在他身后,看到了一切,听到了一切。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木棍,指节白,指甲陷进木头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鼻翼翕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对他们。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会传得这么快。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了那些谎言,却没有一个人来问一句“是真的吗”。

她想大喊。她想尖叫。她想把木棍摔在地上,想冲上去揪住那个说书人的衣领,想质问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你们凭什么这样说他?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他为了救我在那个幻境里受了多重的伤吗?你们知道他每天夜里疼得睡不着觉还要装作没事吗?你们知道他连一碗药都买不到了吗?

但她没有。

不是因为她不能,是因为她知道——如果他不想让她做,她就不做。他刚才在药铺门口拦住了她,现在他没有拦,但她知道,他不希望她去。他不需要她为他辩解,不需要她为他出头,不需要她为他承担任何东西。他只需要她跟在他身后,走好每一步,不要摔跤。

茶棚在街角。

茶棚很简陋,四根竹竿撑起一块油布,油布上写着“茶”字,墨迹被雨水冲得模糊了。下面摆着两张旧桌子,桌面上有刀砍斧剁的痕迹,还有一圈一圈的茶渍。几条长凳,有的腿断了,用绳子绑着,坐上去会晃。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