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也看见了。
她扣着门内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又立刻压回去。
“谁教你的?”
姜晚没答。
她蹲下去,用铜丝挑着银片翻面。
正面那句“晚晚,我是姜远山”还在。
可在焦黑边缘下,有一排更浅的刻线。
太细。
肉眼只能看出断断续续的痕。
姜晚把腕表贴近。
“星火,给我放大。”
【能源不足。】
姜晚抬手就去拆表后盖。
【停!宿主!这是文明火种,不是你家破电炉!】
“那你亮。”
【……本机申请保留尊严。】
“批了半秒。”
表盘裂缝里铜光一闪。
银片表层的浅痕被投成一行残字。
【诱导指令:目标姜晚。触词:母亲、父亲、回家、背叛。】
【二级指令:击杀苏梅。】
【署名:井三号回收体。】
姜晚的背脊贴上冷汗。
回收体。
不是姜远山。
至少,不是完整的姜远山。
她把铜丝往上一挑,银片翻到陈默脚边。
“看清楚。”
陈默下意识后退。
“这是什么鬼东西?”
姜晚站起来。
“不是鬼。是有人拿我爸的手、我爸的疤、我爸的字,做了个能骗我的钩子。”
陆辰年脸上的笑僵住。
他刚才一直在等姜晚崩。
等她冲苏梅疯,等她开门,等她亲手把局面撕烂。
可银片被翻出来那一刻,他的算计漏了一块。
姜晚不是靠信任活着的人。
她靠验证。
苏梅扣着那只手,肩膀颤了一下。
陈默看姜晚的视线也变了。
在他眼里,姜晚原本是个嘴硬的废品站丫头,会拆破烂,会算些怪东西,还敢怼人。
可刚才那一下,她没碰银片,没听亲爹,没被“杀母”两个字带走。
她用一截裤腿铜丝,把所有人从一场看不见的坑里拽了回来。
这不是胆大。
这是脑子硬。
门内传来敲击。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