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压下。
派席尔那满是褶皱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能感觉到长剑的凉意,还有那一丝丝渗入皮肤的刺痛。
乔弗里没有用力。
他只是把剑架在那里,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派席尔。
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一个决定生死的答案。
“说。”
乔弗里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
“瑟曦,到底有没有参与?”
“你放心,只要你说了,我不会判处你死刑。”
派席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的瑟曦。
瑟曦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派席尔,眼中充满了警告与哀求。
她疯狂地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着。
“不……不……”
派席尔看懂了。
可他也看懂了乔弗里眼中的杀意。
那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又如此纯粹的杀意。
如果他敢撒谎,下一秒,他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如果他说实话……
还有一线生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兰尼斯特家族最后的恐惧。
“她……她知道……”
派席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几个字,像一道雷电,劈在了瑟曦的头顶。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乔弗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继续问。
“知道什么?”
“她……她知道……公爵大人……要对付劳勃国王……”
派席尔的语越来越快,他想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她没有参与谋划……但是她知道!”
“她什么都没做!她就那么看着!”
“她巴不得劳勃国王早点死!这样她就能控制您!控制整个王国!”
“她还跟我抱怨过好几次!说国王必须要死!”
“所以她默许了!她默许了一切的生!”
派席尔喊完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宁静。
乔弗里一寸一寸地转动着自己的脖子。
他的目光,越过了派席尔的头顶,落在了他母亲的脸上。
瑟曦的嘴唇在哆嗦。
她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