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几乎是扑到茶桌前,伸手想要去抓宫晚璃受伤的手指,眼中满是心疼与惊慌。
“流血了……医药箱,我去拿医药箱……”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宫晚璃肌肤的那一刻。
宫晚璃动了。
她反手扣住那盏滚烫的茶杯。
手腕一翻。
“哗啦——”
茶杯里的水泼在林屿伸过来的手背上,连带着打湿了他半截衣袖。
虽然不是刚沸腾的水,但也足够烫人。
林屿手抖了一下,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但他却咬着牙,没出一点声音,只是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她。
像一只被主人无故踢了一脚的小狗。
宫晚璃站起身。
真丝睡袍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
她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林屿,神情冷漠。
“林屿。”
她轻声唤出他的名字,
将还在滴血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舌尖卷走血珠,
那一瞬间的风情,媚到了骨子里,
“谁准你碰我的?”
林屿张了张嘴,脸色苍白:“我只是……担心您。”
“不需要。”
宫晚璃转身,不再看他一眼,目光穿透落地窗,与外面的商隐对视。
她知道,有些宿命是躲不掉的。
“告诉商烬。”
她声音清冷,
“三日后,婚期可议。”
商隐在窗外收起帖子,转身离去。
黑色迈巴赫消失在浓雾中。
宫晚璃身体一软,
那股压抑许久的燥热再次反扑,是因为他吗?
她看着窗外的山林,脑海中浮现出那双深沉的眼。
深夜,临山别野重归寂静。
林屿处理完手背的烫伤,又默默收拾茶室的狼藉。
他不敢再去打扰宫晚璃,
宫晚璃独自坐在书房里。
她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打开一个雕花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枚精致的男士袖扣。
黑曜石材质,边缘镶嵌着碎钻,
那是三年前她仓皇逃离云端楼时,从商烬衬衫上扯下来的。
她凝视着那枚袖扣,指尖轻轻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