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她以为只要躲在这里,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就能洗掉那一夜的荒唐。
她把袖扣扔回暗格,“啪”一声合上抽屉,上了锁。
门外传来细碎的动静。
宫晚璃推门出去。
茶室里,林屿正弯着腰擦拭着茶具。
听见脚步声,少年身子僵了一下,没敢抬头,
“处理干净了?”宫晚璃声音极淡,没往他手上看一眼。
“是,小姐。”
林屿声音哑,带着极力压抑的颤音,“茶具换了新的,地毯也让人来换过……”
“我是说,你的心思。”
宫晚璃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楼梯。
林屿抬头,眼眶通红的看向她的背影。
她穿着真丝拖鞋,脚后跟那一抹粉白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以后再让我闻到这种越界的味道,”
宫晚璃站在楼梯转角,侧过半张脸,眼角眉梢挂着霜雪,“你就自己滚吧。”
林屿颓然的低头应道:“是。”
……
商家老宅。
商烬坐在高背皮椅上,指间夹着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另一只手缓缓转动着手腕上的乌木佛珠。
珠子不大,十八颗,每一颗上都用微雕刻着“慈悲”二字。
因为常年盘玩,木质表面包了一层厚重的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家主。”
商隐步子很快,却没出声响。
他在商烬身后半步站定,压低声音:“那边回话了。”
商烬没看来人,拇指在一颗佛珠上顿住,指腹缓缓摩挲过“慈”字的笔画。
“说。”
“宫家主接了帖子。”
商隐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她说,三日后,婚期可议。”
商烬动作停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瞳仁极黑,像是两口枯井,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响。
“这么爽快?”
声音低沉,带着常年被烟草浸润的砂纸质感。
这倒是有趣。
传闻宫家那位为了守住家业,把自己活成了庙里的清冷佛女,品茶隐居,清心寡欲。
原以为这一贴送过去,至少要在那位“老祖宗”的架子上晾个几天。
没想到,回得这么急。
是怕商家吞了宫家?
还是……别的?
商烬扯了下嘴角,
“资料呢。”